第808章 智商被碾壓了(2/2)
悠然道:
「陛下猜忌大郎。」
「可是....大郎又拿什麼來讓他猜忌呢?」
「不是有...」包拯說到一半竟然怔住...說不下去了。
「對啊...」唐奕有什麼可讓趙禎猜忌的?很多事情,似是而非,並不是表面上那麼回事兒。
這時,只聞范仲淹悠然道:
「唐奕功高震主...」
「唐奕富可敵國...」
「唐奕籠絡將門!」
「唐奕深得民心!!!」
「這些看似給了官家足夠的理由防著唐奕。」
「可是...」
「只要冷靜下來仔細掂量...」
「唐奕有什麼啊?」
「他評什麼讓人猜忌?」
「他一無所有!!」
「觀瀾?那是官家的觀瀾!
「財富?他掙來的錢都花給大宋了!」
「將門?就大宋這個政局,將門自己想反都沒可能,何況是他?」
「還是人心?」
「唐奕樹立起來的心人,從來不是傳統意義上的人心...」
「他是英雄不假,可他也是瘋子!」
「說白了,他可以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爺,可以是人人頂禮膜拜的英雄。可是...」
「他不能是一位皇帝!」
「百姓可以敬仰一位瘋子,可是卻不敢把身家性命交給一個瘋子皇帝!
「這就是人性。」
「這就是唐子浩的君臣之道!!」
說到這裡,范仲淹極為不屑的冷然一笑,「官家還說大郎不如郭子儀?不懂得合塵同光?」
「哼!!」
「他的道理比合塵同光高明得多!」
「比郭子儀高明得多!」
「他從十幾年前進京開始,就想到了這一切!所以他瘋!所以他狂!」
「他越瘋,就離那個受人猜忌的位置越來越遠!」
「他越瘋,大宋就越安全!!他自己就越安全」
......
包拯已經被范仲淹的氣勢所攝,雖有疑惑卻是不那麼確定了...「可是....」
怔怔出聲道:「可是現在陛下已經起了猜忌...」
范仲淹聽聞,更是不屑,不答反問:「此事一出,除了官家,誰相信唐子浩會反?」
「這....」
包拯再一次怔住。
是啊,所謂燈下黑,老包此時恰恰忽略了這一點。
自己和唐介從來就是認理不認親的人,他維護唐奕,可不是因為與唐奕私交如何,不正是因為料定唐奕不會反嗎?
包括李秉承、李孝光,他們是趙禎的近侍,按理是應該站在官家的一面才對,可是...他們也出來幫唐奕,不也是同樣的道理嗎?
...
「這件事上....」范仲淹沉重的繼續道:「感情用事,頭腦不清的那個人不是大郎,恰恰相反...是官家。」
「官家?」
「對!官家!」
「唐奕就像他的孩子,有寵溺,也有信任。」
「但是,正因為他把唐奕當自己的孩子,卻生出一種天然的掌控欲望。」
「他想讓這孩子聽話,想讓這孩子按照他定下的前程一路向前。」
「可是,唐奕恰恰不是一個聽話的孩子。」
「殿前罷考,第一次偏離了官家給他安排好的路。」
「之後又不顧反對執意進燕雲,回朝之後拒恩科......一次一次挑戰官家的耐心。」
「讓他當官,他偏要為民。」
「讓他留在京城,他非要遠走涯州。」
「讓他認錯,他偏就不認錯。」
「現在與其說官家在猜忌唐奕,不如說他就像一個氣糊塗了的家長!」
「這....」
包拯和唐介面面相覷,范仲淹說的好像有那麼點道理。
「可是....」
「沒什麼可是!」范仲淹一甩手。「在老夫看來,少了這層所謂親情大義,倒是好事!」
「一但陛下不在以一個長者自居,不在糾結這份父子之情,一但他開始從君臣的角度考慮問題,那麼....
他自然也就發現,唐奕不值得猜忌,更沒有必要猜忌!」
說到這裡,范仲淹凝重的看著包唐二人,「那時......」
「陛下少了一個親人,只餘一個臣子!!我想他應該滿意了吧!?」
「希文誤會了。」包拯急急出聲。「道理確實如此,可是,現在的問題是官家已經動了心思,你就不得不防!!」
親情、人倫,這是人性之源也,皇帝亦不可免俗。可是,正因為他是皇帝,有時候就不得不干出點非常之事!
縱論古今,皇室之爭大多因為范仲淹所說的這個「氣糊塗的家長」而起。
漢武帝於太子,唐太宗於李承乾、李泰,女主武氏於李弘、李賢....
細讀史籍不難發現,哪有那麼多陰謀篡位、父子離心?相當一部分是事後為了給眾人一個交待而捏造出來的繆言罷了。
開始的時候,不也就是因為父欲教,而子不從?因為氣糊塗了嗎?
最後不還是發展到了父子相殺,不死不休的地步?
在老包看來,就算范仲淹分析的很對,可是現在的官家和劉徹、李世民的情形沒什麼區別,任其滋長,結局同樣不會好到哪兒去。
「希仁,放心吧....」
王德用終於整理好棋盤,淡然地抬起頭來。
「事情不會發展到那一步,因為...大郎已經把那種可能...」
「徹底堵死了!」
「堵死了?」
老包啊....
此時心裡一萬頭神獸奔騰而過。
要說包拯性子是直了一點,但是論政治智慧,自認不輸任何人。
可是....
今天這一趟觀瀾走的,他和唐介怎麼就像兩個無知小兒,光顧著問為什麼了。
「為什麼?」
「希仁真以為大郎毫無準備,就敢往福寧殿裡沖嗎?」
「他準備什麼了?」
「希仁不是已經看到了嗎?」
「我看到什麼了??」包拯一腦袋的包。
特麼老夫就多餘來!純粹是在這看你們秀智商的。
范仲淹也不想在抻著老包,索性直接交了底。
「紫宸殿上,大郎一怒之下放出了華聯,徹底打懵了韓琦、魏國公。」
「你以為他是閒的沒事兒,跑去逞威風的?」
「嘶!!!!」
包拯倒吸一口涼氣,猛然驚醒。
「他....」
「他....」
他了半天,舌頭都硬了。
「他那不是瘋給魏國公等人,而是....」
包拯這才反應過來,他就說唐奕在紫宸殿瘋的有點過了....
說白了,沒那個必要。
真有那麼多招式,不用說,直接干就是了。用後世的話說就是,「能動手,就別吵吵!」
一樣可以懲治那些人,何必當著文武百官的面呈一時口舌之快?
顯的低級,不夠大氣。
現在才明白,唐奕那一瘋,根本就不是給魏國公等人看的。
而是....
給趙禎的!
關鍵在哪裡?
關鍵在觀瀾!!
唐奕不在京城這一年,觀瀾一直在官家的實控之下,可是呢?
可是這個大殺器什麼作用都沒起到,反而讓人家一個罷役就治的趙禎一點辦法都沒有。
唐奕這是在明著告訴趙禎:
觀瀾給你,那就是個掙錢的生意!只有在我手裡,才是無往不利的國之重器!
....
————————
蘿蔔加大棒!!
唐奕一方面徹底和趙禎脫離那層危險的關係,只留君臣之誼。
另一方面,也在展現肌肉,彰顯自己的重要性。
如此一來,冷靜下來的趙禎就不得不掂量掂量:
是殺了一個毫無猜忌基礎的唐奕,久絕後患。
還是......還是留著一個沒有觀瀾實控權,但是卻可以把觀瀾經營的更好的唐奕來的實用。
這中間的取捨,不用猜也知道,依趙禎革朝之需,還有新政之利,他還真捨不得殺唐奕。
......
王德用把呆楞的包拯從思絮之中拉回來。
「現在唯一的問題就是楊文廣。」
「只要他順利接掌涯州兵權,那大郎就一點值得作文章的地方也沒有了。」
「所以,咱們什麼都不用做,只是按照大郎的這個步驟走下去,想死都不容易!」
包拯木然回道:「傳聞,這一年官家給大郎去信,次次詢問觀瀾之事,可是大郎一次未回?」
「難道他早就有所準備了?故意不理,只為今日回京的這個局?」
「呵....」范仲淹乾笑一聲。「那小混蛋精著呢!用不著咱們操心。」
包拯怔怔不語,不過面上的神情卻是漸漸緩和。
良久方吐出一句:
「幸好他沒入朝為官,否則....」
「也是個難纏的奸滑之徒!」
說完,一刻都不想多留,扔下唐介,調頭就走。
老包有點受傷....
智商......被碾壓了。
......
——————————
通報一下近況。
頸椎間盤脫出,腰椎間盤膨出。壓迫了神經。
看的中醫,推拿、針灸、火罐、理療。每天都在正在努力的恢復中。感謝謝你們的寬容,蒼山會快點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