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調教大宋 > 第809章 夾板氣

第809章 夾板氣(2/2)

目錄

佯裝嗔怪地一擰眉頭,「誒......?」

「殿下這可就不厚道了,全福的兩個弟弟都在殿下手下當差,咱們怎麼說也算是一家人,怎麼還拿某家說笑?」

一揚滿是老繭的大手,「某這糙爪子拿刀還能混混事兒,寫文章還不把考官氣死?」

「哈哈哈哈......」說完,自己率先大笑。

「哈......」

伸手不打笑臉人,唐奕附和陪笑。心裡大概也有了個衡量,這個石全福比他那個傻弟弟圓潤得多。

可惜,沒心情和他攀交情。

「那石大兄到底意欲何為?」

石全福聞言,若無其事道:「陛下有旨,讓某家調守回山。」

「既然到了殿下的地頭,又怎能不來給殿下請個安呢?」

朗然道:「家父有命,讓全福到了回山第一件事就來見過殿下。家父還讓全福轉告殿下,謝殿下對兩個舍弟的照拂之恩。」

石全福這話說的是相當委婉,趙禎盛怒之下的原旨是「囚癲王於觀瀾」,到他這兒變成「調守」了。

唐奕聽了,哈的一下又笑了。

「大兄都說了,咱們算一家人。」

「那一家人不說兩家話!」

「我不喜歡繞來繞去,大兄有話就明說吧!」

「這......」

這回石全福有點犯難了。

心說,我給你留面子,你接著就是了。

你好,我好,大家好......怎麼還不知好歹呢?

為難地看向范仲淹、王德用,眼神之中還有幾分求助之色。

意思是:你看,唐瘋子有氣別往我身上撒啊!我就是個聽差辦事兒的,和他又沒仇。

范仲淹當然知道自己的徒弟是什麼脾氣,輕咳一聲,把話頭接了過來。

「石將軍是領了聖旨來的,有什麼話大可直說,大郎不是不辨是非之人,不會遷怒將軍的。」

「呃......」

得,和著這觀瀾里有一個算一個,都是不要面子的直性子。

「好吧!」

石全福一咬牙,順著范仲淹的話看向唐奕。

「癲王殿下也是知道的吧?」

苦著臉一攤手,「陛下正在氣頭兒上,做出什麼不理智之舉也屬正常嘛。」

神情甚是篤定地繼續道:「家父料定,等陛下過了這個勁兒,自然也就沒事兒了,殿下還得是聖恩獨寵,不可撼動。」

「所以......殿下別......」

「別......別不冷靜。」

感情繞了半天就為說這個「別不冷靜」,唐奕都替他累得慌。

低著頭用手肘拄著飯桌,眼皮都沒抬一下。

「石大兄,還是說重點吧!」

「重點就是......」

石全福支吾片刻,突然面容一垮。心說,你不要面子,那我也別要了......

苦著臉道:「陛下想來也不想為難殿下......」

「您呢......」

「這幾天,安心歇歇......就......」

「就別出去轉悠了吧?」

說完這句,石全福都快真哭了。

「求殿下體諒體諒咱們!」

「咱就是個當差的......」

「受不得這夾板氣啊!」

......

「噗......」

范仲淹、王德用這種老神仙都沒把持住,笑出了聲兒。

心說,這差讓你當的,也是沒誰了。

按趙禎的旨來說,唐奕現在就是囚犯,而石全福就是牢頭兒。

可是,有這麼低聲下氣的牢頭兒嗎?

這哪是看守囚徒?供爹也沒這麼個供法兒!

......

不過,轉念一想,也是,石全福這個差還真不太好當。

問題在於......他,還有他那三營的禁軍攔得住唐奕?

在觀瀾這個地界,他攔得住誰啊?

攔得住范仲淹?還是攔得住王德用?

剛剛范仲淹自己還說要送唐奕走呢?

說句不好聽的,石全福在這裡就是個擺設!

石全福也好,石進武也罷,他們都很清楚,唐奕要是想出觀瀾,誰也攔不住。

要是三營禁軍就能降住他,他也就不是唐瘋子了。

再說了,別看趙禎現在又是動了殺心,又是囚禁的,可真要是唐奕被人怎麼著了,皇帝就得急眼。

趙禎現在正是那種大家長心理,自已的孩子自己打可以,別人動一手指頭試試?

可問題又來了,趙禎旨意已經下來了,癲王要是現在出了觀瀾,那就不是癲王的問題,就是你石家的問題了。

正好找不著出氣筒呢,那到時候倒霉的就是石家了。沒辦法,皇帝就是可以這麼任性,這就是所謂的「閻王打架,小鬼遭殃!」

......

此時,石全福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兒,就差沒給唐奕跪下了。

「殿下就安心在觀瀾養著,要見什麼人,買什麼東西,傳什麼話,全福盡數代勞!」

「全福給殿下當僕役使喚......」

「可好?」

......

「好!」

唐奕哭笑不得,答應的還算乾脆。石家算是躺槍,沒必要為難人家。

「不過......」話鋒一轉。

「有句話咱們得說在前頭。」

「說......說!!殿下有何吩咐儘管說!」

石全福回的比唐奕還乾脆,這位爺只要不下觀瀾,一切好說!

「第一!」唐奕立起一根手指頭。

「我沒想走。」

「回去告訴你爹,我壓根就沒想動!心放肚子裡,不會為難你們石家。」

「第二!」唐奕牽起嘴角。

「我要是想走......」

「你也攔不住!!」

「所以......別見天堵著山門兒,生怕人不知道你在這兒辦差一樣。」

「觀瀾的人膽兒小,別嚇著我們。」

「得勒!!」石全福差點沒蹦起來。

只要唐奕不折騰,他管你說的是好話還是賴話,能交差,就燒高香了。

「不走就好,不走就好啊!」石全福開心的像個孩子。

「那末將就不打擾殿下和幾位相公吃喝了!」

「末將告退!末將告退!!」

一起來的禁軍將士都有點看不下去了,在一旁直咧嘴。

以前怎麼沒發現,自家將軍有點太特麼......

太特麼「狗腿」了點了。

......

————————

范仲淹心心念著唐奕之前的那句「下月初六」,等石全福一走,立馬問向唐奕。

「下月初六,你何以肯定?」

唐奕怔了一怔,良久道:「陛下......終歸是一代仁主。」

范仲淹一皺眉,「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相信你的情義?」

唐奕淡然一笑,看向老師,「不值得嗎?」

「值得!!!」

「可......」

「可」還沒說完,食舍之外又是一陣風風火火的腳步之聲。

張晉文一陣風似的衝進食舍,看見唐奕就喊:

「不好了!!」

范仲淹第二次被打斷,心有不悅,擰著眉頭沉聲道:「慌甚?」

張晉文立馬抱歉一禮,順手抹了一把額前細汗,強行鎮定下來。

轉臉看向唐奕,剛醞釀的一點鎮定又扔沒影兒了。

「不好了,出事兒了!」

「出什麼事了?」

唐奕也有點生疑,張晉文可不是一驚一乍的性子。

張晉文也不說話,塞給唐奕一封信。

「你自己看吧!」

唐奕一看信封,心裡咯噔一聲。

忙不迭地拆開,只看了兩眼,騰的一下就竄了起來,瘋了一樣朝外面衝去。

范仲淹等人看的一愣一愣的。

王德用有些無措地指著門外,「這,這又發的哪門子瘋?」

范仲淹也是頭疼,「怎麼就沒一刻安寧!?」

尹洙則是無語搖頭,「看樣子......是要下山啊......」

「呃......」

幾個老傢伙登時怔住,眼前突然浮現出石全福那張比哭還難看的笑臉兒。

心說,這位也是夠倒霉的......

——————————

觀瀾山門。

石全福剛在山門前站定,心中大大鬆了一口氣,只要唐瘋子不找事兒,這差就不難辦。

還好,還好,癲王給面子啊!

不經意的往觀瀾書院裡面望了一眼,心說,從現在開始,老子就天天給你們站崗了。

這一看不要緊....

天色將黑不黑,雖說看人有點費勁,但是還能認出個大概。

遠處狂風一般衝下山的人影......不正是那個「活祖宗」嗎?!

我地個娘嘍!

石全福心跳都漏了一拍,臉都綠了。

這位爺要幹嘛?要下山?不剛說好給面子,不為難嗎?

張開雙臂迎著唐奕就奔了過去。

他想攔......

「殿下不可,殿下不可啊......」

......

唐奕滿腦子都是那封信,還管你是守山門,還是守城門的?管你是石全福,還是石全禍的?

「我去你的吧!!」一個飛腳就招呼過去。

石全福猝不及防,砰的一聲,唐奕的大鞋底子正印在前胸。

倒著就飛了出去,順著山勢悶葫蘆一樣往下滾,那叫一個慘啊。

等他滾到山門前,忍著渾身劇痛看向唐奕。

這貨已經衝出去四五丈了.......

一眾將士呼啦一下圍了過來,七手八腳的把石全福扶起來。

「你們特麼扶我做甚!」

石全福一邊往起爬,一邊大吼:「追啊!!抓回來!!」

「這......」眾將士一陣錯愕。

「真......真追啊?」

石全福腦袋嗡的一聲就炸了,心說,倒了八輩子血霉,怎麼接了這麼一趟差??

無力地揮手驅趕眾將,「跟著......跟著......」

「別跑了就行,他愛上哪兒上哪兒!!」

忍著劇痛,與一眾將士追著唐奕,就上了街。

回山街上,立時呈現出詭異的一幕:

唐瘋子,真瘋了一般在前面跑。

後面一大隊禁軍兵將在後面追,知道的那是大宋瘋王,不知道的以為是在抓強盜呢。

......

還好,唐奕沒有讓石全福追太遠。

不顧一切地衝到凝香閣前,只見大門緊閉。

唐奕速度不減,紅著眼睛瞳仁一縮,猛的一腳踹在門上!

哐!!!

中門大開,內景映內眼帘。

空曠的花廳,雜物凌亂......

街上的暖風吹入,捲起紗簾窗菱......

抬眼望,二樓迴廊之上只餘一面歪掉的匾額,再也沒了那抹火紅。

凝香閣......

人去,

樓空......

蕭瑟、昏暗。

唐奕茫然無措,手裡信封悄然滑落......

露出信紙一角......飄零風中。

......

子浩吾夫親啟......

妾:香奴敬上。

......

爺,奴奴走了。

......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