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一詞許二主(1/2)
這小侍女叫綠珠,是蕭巧哥的貼身侍女,之前在上元燈會上見過一面。
蕭巧哥以往來北閣,為了掩人耳目,是不帶侍女的。
只是不知為何,自從那日唐奕定下歸宋之期開始,蕭巧哥每次來,都要帶著這小丫頭了。
這小侍女綠珠的性子倒與董靖瑤有幾分相似,雖不似那般刁蠻,但活潑跳脫,唐奕自然也樂得逗她幾句。
.....
「唐哥哥,起程之期定在四天後吧?」
「嗯.。」唐奕應著,抱起吉他。「今天想聽什麼?」
蕭巧哥搖頭,「什麼都不想聽,只想和唐哥哥說說話。」
「好,那還說大宋的風情?」
「也不要.。」今天的蕭巧哥似是有些不同,平添了幾分契丹女子的俏皮。
「今天就聊些唐哥哥說過的話吧!」
「說過的話.....」唐奕不禁疑惑。
「什麼話?」
「那日在上元燈會唐哥哥做的詞,能告訴小妹下半闕嗎?」
唐奕笑了。
「能!」
「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下半闕是——」
「蛾兒雪柳黃金縷,笑語盈盈暗香去。眾里尋他千百度,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唐奕娓娓道來,蕭巧哥起初還有些興奮,豎著耳朵聽著。只是聽著聽著.....
待唐奕念完,蕭巧哥不禁失落道:「小妹只道,唐哥哥與小妹對詞,這首《玉青案》自然也是寫給小妹的.....」
「倒是小妹想多了,原來是給君姐姐的。」
唐奕心中莫名一痛,鬼使神差地撒了個謊。
「這就是寫給妹子的啊!」
「你看,那日花裳娘子盈街,只有妹子立於燈下,素手執筆,一席白衣若仙,輕紗遮面,在燈下若隱若現。哥哥一時興起,就有了燈火闌珊的句子。」
「真的?」蕭巧哥歡快地問著。
「真的。」
唐奕也不知道為什麼要撒這個謊,也許是覺得小妹命里多折,二人又再見無期吧。
一個善意的謊言,換她半刻笑顏如花,又有何不可?
「那唐哥哥能寫下來嗎?」
唐奕嗤笑道:「我的字還不如妹子秀麗,寫出來也不能裱成墨寶,寫來何用?」
蕭巧哥被他逗笑了,撒嬌道:「寫嘛!唐哥哥可是很疼小妹疼呀,定不會拒絕,是吧?」
唐奕扭不過她,只得取了紙筆抄了一份給她。
蕭巧哥滿意地看了半天,才小心收起來。
這時,綠珠也端著茶點出來,一樣兒一樣兒地擺在桌上。
「小妹還有一個問題。」
「嗯。」
「唐哥哥說,不要總想著眼前的不幸和生活的苟且。其實不單單是妹妹,我們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不幸與苟且。多望一望遠方,也許風景比眼前好些,若是真的不願妥協於苟且,那就去抗爭,去找你心中的詩和遠方。」
唐奕愣愣地想了半天,才想起,這是蕭巧哥第一次來北閣的時候,他說起後世的那個『胖子』時,似乎說過這樣的話。
「難得妹子還記得,我自己都快忘了說過這話呢。」
「何止記得。」巧哥歪著頭,「而且一點不差喱。」
「那小妹想問什麼?」
「我想問唐哥哥.....」蕭巧哥語氣肅穆了下來。「若小妹想去抗爭.....」
侍女綠珠聞言手上動作一緩。
「那就去做!」唐奕也不等巧哥說完,就搶白道,「哥支持你!」
在內心深處,唐奕是不想見到這樣一個蘭心蕙質的女孩淪為政治婚姻的籌碼的。
「雖不知你的夫家是誰,但,若是不喜歡,也不幸福,那就沒有人有這權力左右你的命運,即使是父母!」
「真的嗎?」蕭巧哥疑道,「那小妹要如何去抗爭呢?」
「......」唐奕一陣無語。
總不能說,跟你爹對著幹吧?總不能用後世的自由價值觀去忽悠吧?
「哥也不知道應該如何去抗爭。但是,妹子如果有任何用得到的地方,我唐奕必傾力相助。」
蕭巧哥笑了,即使隔著輕紗,唐奕也能感覺到她臉上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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