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拒絕(2/2)
「那可能是無數猶太人的屍首被焚化後,變成無數紛紛揚揚的碎片隨風飄零時響起的曲子。」
「那些『雪片』蹁躚落下,落在**名貴轎車的車頂,落在嬉戲的孩童掌心,落在那些殉難者以及倖存者的世界裡。」
「願世界永無戰爭,願種族間永無屠殺,願我們每個人都熱愛和平。」
「人性的善在那一刻熠熠生輝,小提琴的旋律仿佛在平靜地訴說著那段回憶,悽美而動人。」
「如果你不知道辛德勒的名單,不知道辛德勒的事跡,你就不知道那曾經被屠殺的600多萬猶太人,你也就體會不到旋律中的那種無力和絕望,然而即便如此,你在聽到這首曲子的時候,依然會無比難受。」
「辛德勒的名單,其實不只是一件遺物,它更是一種象徵,是人類精神遺產的一部分。」
「感謝裴紅玉的演奏,感謝廖遠的譜曲,希望好萊塢的大導演們,能夠抽空拍攝出辛德勒的故事。」
「辛德勒的名單,代表生命和希望,名單之內即為生存與活命,名單之外,代表屠殺與死亡。」
這一晚,關於辛德勒的事跡,被迅速傳播開來,這段原本被埋藏在歷史中的一粒塵埃,因為裴紅玉的拉奏,得以被世人所知,重見光明。
……
第二天早上,柴爾夫斯基音樂學院門前,再一次圍滿了來自全世界各地的媒體記者。
但這一次,記者們的表現卻和昨天有極大不同。
原本鋼琴組的攝影、媒體記者們,竟然有一半都跑到了小提琴組。
甚至原本率屬於鋼琴組的觀眾們,也紛紛通過各種關係拿到了小琴組的門票。
小提琴組所在的室內音樂廳是三大音樂廳中最小的存在,僅僅只可以容納200餘人,但因為裴紅玉拉奏出了一首世界級名曲,在全世界各國社交網絡上引起強烈反響,甚至有不少猶太族人深受感動,在網絡上發起捐助,願意共同出資資助裴紅舉辦世界巡迴音樂會表演。
這便是讓原本觀眾最少的小提琴組,瞬間人滿為患,整個音樂大廳的媒體記者、攝影師幾乎是昨天的十倍之多。
在開賽之前,裴紅玉的休息室就已經被媒體們圍堵過一次,人氣值高,冠絕所有選手。
宮本朝陽目睹此景,又羨慕又嫉妒。
昨晚她已經查閱過資料,裴紅玉竟然真的是廖桑公司旗下的藝人,這讓她倍感吃驚,就此事與德川晴明進入過深入討論,後者也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廖遠的鋼琴技藝已經恐怖如斯,竟然還能教導處一個這樣厲害的小提琴家?
這讓德川晴明內心產生驚駭。
同樣驚駭的還有柴院院長菲利普。
他今早一起床便被學院的幾名導師告知了此事,他有些懷疑消息的虛實,於是便在助理的幫助下,親自看了一下網絡上的評論——幾乎鋪天蓋地全部都在報導「辛德勒」事件。
追根溯源,他找到了昨日小提琴組的視頻,親自觀看了當時裴紅玉的演奏畫面,以及,耳邊傳來的那道哀傷的琴音。
菲利普沉默了。
他雖然已經七十多歲,但出生於上世紀五十年的他,其實並沒有機會接觸過二戰,但從小耳濡目染的便是二戰帶給整個人類的災難,各種紀念堂、二戰紀錄片和小說、坊間傳說都清楚的記錄了那個時代的慘烈。
可以說,菲利普是無比接近二戰時期的那一代人。
那個年代的人,如今早已垂垂老矣,存留於世的人真的不多了……
看完了錄像後,菲利普沙啞著聲音,問道:「這是廖先生創作的樂曲?」
「根據裴女士所言,是的,是廖先生的作品。」助理恭敬的回答。
「彼得來上班了嗎?」
「他已經在大廳等候。」
菲利普聞言,連早飯都沒來得及吃,稍微洗漱,便朝大廳走去。
此時,整個音樂大廳內,人影綽綽,雖然賽事還沒有提前開始,但許多觀眾已經提前入座,相互興奮的交流著網際網路上發起的「辛德勒的名單」事件。
菲利普走進音樂大廳後,所有學院的學生、導師都紛紛起立,向菲利普問好。
此時,廖遠正在與彼得微笑節流,就看到菲利普快步向自己這邊走來:「廖先生,可以借一步說話嗎?」
廖遠有些訝然,與彼得對視一眼。
「可以的,院長先生。」
柴院後花園,菲利普接過助理得來的拐杖,一邊步行,一邊向廖遠問道:「《辛德勒的名單》是你的作品?」
「算是吧。」廖遠笑道。
他聽說了這件事,不過並沒有太過在意,他在意的是裴紅玉,這小傢伙貌似對音樂敏感性極高,自己無意間拉了兩三遍的曲子,竟然被她完全記在了腦海。
嘖,天才!
「廖先生。」
菲利普頓住腳步,又問道:「你昨天為何給所有選手都打出高分?這其實是我一直不理解的地方。」
「可能我的腦迴路跟其他評審有所不同。」
廖遠笑了笑:「在成長的路上,不應該僅僅只有鞭策,鼓勵可能會讓他們走的更遠。」
菲利普看著廖遠淡然的笑容,內心的隔閡一點點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欣賞,「我終於明白彼得為什麼會這樣推崇你,廖先生,希望在接下來的比賽當中,你能積極的發揮你作為評審的巨大作用。」
言畢,便是興高采烈的拄著拐杖繼續向前走,半晌他忽然回頭,「噢,還有一事。」
「您說。」廖遠道。
「不知你是否有興趣擔任我校音樂教員。」
菲利普微笑著說:「在擔任教員期間,你可以考取我校的博士文憑……」
柴院是世界十大頂級音樂院校,也是世界上少數頒發博士學位的音樂院校之一,能在這裡任教的無不是音樂奇才,而能考取柴院博士文憑的,更是在國際樂壇內享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即便廖遠沒有一枚賽事獎章傍身,但僅僅有柴院博士這一個頭銜,就足以讓世界樂壇刮目相看。
廖遠眯起了眼睛。
他看向了柴院建築上那一串俄語——用音符創造世界。
然後緩慢搖頭:「很抱歉,院長先生,我可能沒有這個榮幸,謝謝您的邀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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