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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你娘的屁!你敢後退,他們就敢再往前,退到何處是底線?」慕尚書大聲呵斥,指著那人的鼻子罵道,「不如將全天下的老百姓,都塞入京城來,留下江河土地供外邦蠻子隨意糟蹋,把京城用銅牆鐵壁圍起來,從此世世代代都住在這牢籠里,豈不是天下太平了?」
那人被罵得啞口無言,開疆他爹又向皇帝道:「大齊國土,分寸不讓,嚴守國線不犯境,乃是一個國家最基本的禮儀,贊西小人野蠻貪婪無道義可言,只怕背後還有雍羅國的慫恿攛掇。我朝議和十年,他們作耗十年,這一次出兵清繳,他們轉身就跑,可見是欺軟怕硬,皇上的仁慈友好,都被他們糟蹋了。」
嘉盛帝聽得毫無激情,反而安撫慕尚書:「且不要急躁,慢慢說來。」
慕尚書轉身與眾大臣道:「只要是在我大齊國境之內,哪怕從百姓手裡的燒餅上掉下一粒芝麻,贊西人若敢伸手來撿,來一隻剁一隻,來兩隻剁一雙,這才是天朝帝國的氣魄,爾等,可有異議?」
殿內鴉雀無聲,有不敢反駁的,也有不想和慕尚書牽扯上的,畢竟以中庸之道明哲保身,才能長長久久地立足於朝廷之上。
便是此刻,內侍得到消息,向皇帝耳語幾句,嘉盛帝微微皺眉,聽罷後與眾臣道:「昨日皇后於中宮擺宴,查出閔家女兒攜帶違禁之物入宮,想必各位,已經聽家中女眷提起了吧。」
這件事,有人知道,有人才聽說,皆是面面相覷不敢貿然開口。
嘉盛帝則篤然道:「皇后已查明真相,乃是貴妃偏信民間土方,欲以此入藥養生,但正經門道難以獲取,才慫恿她的侄女走了偏門,除此之外,並無歹念。」
閔延仕早已隨父親叔父們一同跪下聽旨,嘉盛帝便看著他們說:「但宮規不可違,朕與皇后商定,褫奪貴妃封號,貶為才人遷居偏宮。閔初霖罪犯欺君,投入大牢服刑三年,以思其過。」
家族勢力早已江河日下,皇帝不僅不容祖父多做幾個月的宰相,如今連貴妃也一併打壓。
閔延仕心中明了,從今往後,他再也沾不上半分家族之蔭,正如祖父當初勸他的,娶了祝韻之,公爵府將是他未來的依靠,祖父謀慮之深,他終於體會到了。
「謝主隆恩……」閔家的人,面對如此嚴酷的懲罰,還要對皇帝感恩戴德。
嘉盛帝則道:「此事與四皇子無關,眾愛卿再見四皇子,依然要以禮相待。」
中宮涵元殿上,被拖走的貴妃,不,此刻已然是閔才人,悽厲地嘶吼著:「你不要高興得太早,我的今日便是你的明日,你們楊家也不得善終不得好死,皇上,皇上……臣妾冤枉……」
殿中漸漸恢復了寧靜,幾位身份尊貴的妃嬪,在一旁都嚇得臉色蒼白,僵硬呆滯。
皇后卻是威嚴莊重,不為所動,淡淡地說:「你們今日也是個見證了,但不要隨意往外說,哪怕是你們的家眷。」
眾妃起身領命,皇后又吩咐:「對四皇子,依然要以禮相待,罪不累及他與皇子妃,不得輕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