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芮嬤嬤說:「二夫人身上不大好,姑娘怎麼不去瞧瞧。」
韻之苦笑道:「她見了我更不好,她就是心病,見著三哥哥風風光光成親,又思念起二哥來,過一陣自然就好了。」
芮嬤嬤道:「是啊,二公子這一去,竟是毫無音訊,老太太問過三公子幾回,他都說不知道,真真假假我們也無從分辨,只能想著,沒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
她們說著話,只見平珒從房裡出來,向二人欠身後,就轉去祖母的屋子。
韻之跟過來,進門便聽見弟弟說:「若是能重開書房,孫兒再學半年,跟上了功課,就能去外頭的學堂念書了,奶奶,我想念書。」
老太太笑道:「這不難,原就是要安排的,但婚事繁忙,前前後後少說十來天,你哥哥嫂嫂不得清閒,你不要著急。」
平珒應道:「孫兒不著急,只是怕大家忙得忘了。」
韻之則對祖母說:「我不想再念書,扶意也說,奶奶教我的早已足夠,就讓平珒和映之她們念書吧,我不去了可好。」
老太太打量她,嗔道:「不約束你在書房待著,你就給我上房揭瓦,沒一刻消停。」
只聽平珒說道:「三姐姐說,二姐在書房也不念書,天天就盯著窗外發呆,要不就欺負她們。」
韻之瞪向弟弟,揚起拳頭威脅他,平珒竟然學會了撒嬌,躲到了祖母身邊。
眼看著昔日病怏怏的弟弟,變得活潑開朗,有了這個年紀的孩子該有的朝氣,韻之心裡是高興的,招招手說:「我們去找慧之,告訴她要辦書房,順便看看三嬸嬸。」
老太太說:「去吧,告訴你嬸嬸,別總在屋裡待著不動,院子裡散散步,多走動走動,想吃什麼,派人來告訴我。」
姐弟倆應下,說說笑笑便出門,看著小孫子儼然變了一個人,老太太對芮嬤嬤說:「早知如此,就該抱過來養,是我太多顧慮,到頭來苦了孩子。」
芮嬤嬤嘆道:「大夫人若能明白,您是願意疼她,也為了三公子的事心裡對不起她,這二十年,她該過得多好,何苦來的……」
老太太嘆息:「她的苦,錯在承乾,我們不該怨她,只是可憐她不肯放過自己。」
且說祝鎔命馬車轉道國子監,一行人漸漸遠離熱鬧的街巷,來到了一片肅靜的皇家之地。
國子監乃朝廷最高學府,世家子弟之外,平民百姓家的學子,亦可經恩師舉薦,進入國子監。
如祝家嫡系的兒孫,只要不痴不傻,就能來這裡念書,但最終的造詣,還是要靠天賦和自律。
祝鎔算得上是祝家近百年來的佼佼者,也因此讓祝承乾驕傲得無與倫比。
祝家上一位殿試頭名,要追溯到一百二十多年前,還是宗親旁系的子弟,如今嫡系終於又出了一位狀元郎,祝鎔告訴扶意,當時家裡擺了三天宴席,每一天都比他們如今成親更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