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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忽然用手指抵住了丈夫的嘴,眼中是獨占的霸道,嚴肅地說:「誰能知道,誰又敢知道,天上地下,這世上只你一個人知道。」
祝鎔心裡一震,深感自己說了輕浮的話,雖只是句玩笑,可也太欺負了扶意,難道妻子會去向別人展露這一面不成。
「不要生氣,我再不說這樣的話。」祝鎔道,「是我得意忘形。」
扶意當然沒怪相公,知道他是無心之說,然而對於內心欲望的釋放即便不會感到自卑羞愧,但終究還是女孩子家,語氣弱了幾分:「我是不是和你想的不一樣,那我、我也不知道自己成了親,有了心愛的人之後,會是這樣的。」
祝鎔笑了,將懷裡的人親了又親:「我也沒想到,有了妻子後的自己,會是這樣。」
扶意說:「我倒覺得,鎔哥哥沒什麼變化,但我自己被自己嚇著了。」
祝鎔搖頭:「怕什麼,有我在。」
那一晚,新郎沒再被半夜叫走,雖然沒有雲雨旖旎,但小兩口互相依偎,踏實安穩地睡了一覺。
被丈夫那火熱的身體捂著,扶意半夜就發了汗,早晨起來頓覺神清氣爽,昨日風吹的寒氣都散盡了。
今日是三朝回門的日子,二人洗漱打扮後,便要辭過祖母與雙親,回王府行禮。
祝承乾上朝去了,留了話讓兒子和兒媳婦早去早回。
大夫人懶得見面,派王媽媽打發了他們,王媽媽回來告訴她:「小兩口手牽著手往外走,真是沒規矩極了,老大兩口子孩子都生倆了,可從不敢這樣。昨晚不是說病了嗎,奴婢瞧著,少夫人氣色極好,哪裡就病了?」
「手牽著手……」大夫人痴痴一笑,低頭看向自己的手。
她幾乎不記得年輕時的事了,那時候只有怨恨,聽見祝鎔的啼哭怨恨,看見他蹣跚學步怨恨,只要丈夫對這孩子一笑,只要言語裡提起他的兒子,她就痛苦得發狂,她最美好的歲月,全在怨恨痛苦中度過。
「這麼快。」大夫人自言自語,「一晃二十年過去了。」
當忠國公府的車馬停在勝親王府門外,祝鎔下車就強烈地感覺到,這整座宅子在皇帝的監視之下。
他能感受到來自四面八方的目光,正死死盯著一切動靜,也難怪開疆說他第一天就被郡主發現了。
比起祝鎔來,郡主才更熟悉如何行軍打仗,自小跟隨王爺在軍營中長大,她輕而易舉就能察覺到這一切,果然皇帝想要困住這對母女,可沒那麼容易。
就是在這樣嚴密的監視下,世子項圻依然能自由出入京城,甚至很可能已經與母親妹妹團聚,那時候還是開疆帶人盯梢,祝鎔不怪開疆無能,實在是這一家子兒女太強大。
至今還有一件事他沒想明白,他家那傻弟弟,是怎麼和王爺世子聯絡上,平日裡裝得那麼淘氣不可靠,實則已經能挑起大梁,甚至毫不猶豫地殺人。
「鎔哥哥?」扶意見祝鎔出神,輕聲提醒,「我們該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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