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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景山冷聲回絕:「公爵府有家僕相隨,姑爺必然會得到妥善照顧,你就不要操心了。」
夫人見丈夫神情嚴肅,這事兒是沒得商量,可她就想多和女婿處一處,笑道:「那就來家裡吃飯,你愛吃什麼,娘天天給你做。」
言夫人已是滿心將祝鎔當做自家孩子,何況他們不日就要返回京城,再相見且要等明年開春,她心裡如何捨得。此刻自稱為「娘」,已是無比親昵,就差喊一聲「鎔兒」更親昵了。
「母親的飯菜極好,可實在不敢要您太辛苦。」祝鎔道,「孩兒吃什麼都成。」
言夫人忙說:「不辛苦,意兒就要上京城了,我想她多吃幾頓我做的飯呢,你一道來才好,外頭的東西不乾淨,我不放心。」
岳母方才說他和扶意是小小的孩子,祝鎔心中又溫暖又好笑。
扶意的確年小些,可他這個年紀,若非成親晚,該是連孩子都有了的。家中連祖母都不再將他當小孩子,來了紀州,竟被岳母如珠似寶的……
想著想著,祝鎔的心滾熱起來,祖母的愛意,終究無法取代母親,他二十一年來,從不知有母親是怎樣的感受,此時此刻,他仿佛明白了。
「多吃些,拿筷子。」言夫人慈愛溫柔地笑著,「別餓著,一路風塵僕僕,沒吃好也沒歇好吧,一會兒吃了飯,到廂房去睡一覺,我讓奶娘給你鋪新做的被褥。」
祝鎔既知岳父不樂意他在家中留宿,怎麼好意思再歇中覺,吃過飯後,便行禮告辭,明日他還要正正式式地來拜訪下聘禮。
夫妻二人送到門前,祝鎔是獨自走著來的,他們便目送著孩子一直走得沒了影,才轉身返回書院。
言景山進門站定了,吩咐家僕:「去各家知會,明日照常上課,讓他們見識見識殿試頭名的氣度風采。」
夫人輕聲問:「你是真心要給學生們講課長見識,還是顯擺你的女婿。」
言景山板著臉嗔道:「你以為我跟你似的,這歡喜得,就差滿大街嚷嚷去了。」他又問,「意兒呢?」
「在她自己屋子裡。」言夫人說,「我還不知道你的規矩,怎麼好叫女兒來拋頭露面。」
言景山要回書房,但走了幾步又折回來,捧起妻子的手臂問:「她又打你了,為了什麼事?」
言夫人才想起這一茬,忙道:「這事兒必須和你說說,母親非要讓大哥一家送扶意上京,不管你怎麼想,我千萬個不同意,死也不答應。他們那家子,進了公爵府,看見滿山滿谷的金銀玉器,哈喇子還不得淌成河,叫扶意往後怎麼在婆家抬頭做人?」
「我明白了。」言景山一臉嚴肅,「你放心,我也不答應。」
見丈夫是一樣的堅決,言夫人便安心了,回到後院,婆婆房裡大門緊閉,她也懶得去理會,徑直來到閨女房中,而扶意一見母親,就害羞得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