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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你偏偏和大夫人處不好,怪不得你奶奶最近那麼古怪,想必就是那位大夫人攛掇她趕緊嫁了你。」言夫人並不蠢笨,何況婆媳交道了一輩子,幾件事理一理,就能想明白了,「這下那位大夫人沒能如願,你嫁過去,她這個做婆婆,還不得……」
「娘,沒事的。」扶意勸慰母親。
「都怪我和你奶奶關係惡劣,讓你也不順。」言夫人自責道,「意兒,你往後千萬別跟在家裡似的,那是要吃虧的。」
言景山在邊上說:「可別說這些話,怎麼成了你的錯?你一自責她又怨到我頭上來,我如今可惹不起將來的公爵夫人,你別坑了我。」
言夫人被逗笑了,不再說那喪氣話,摟過女兒說:「姑爺要是知道,岳丈將他的心上人打得那麼狠,這翁婿可就難處了,你這個岳丈大人,還抬得起頭嗎?」
扶意故意把手伸向爹爹,顯擺還沒散去的青紫威脅他,被言景山輕輕打了一巴掌,頗有丈人的氣勢:「他敢,哪有女婿敢不敬岳父?」
扶意躲在母親懷裡,心裡又歡喜又害羞,想起鎔哥哥說過,有一天當他告訴所有人,那就是誰也不能阻攔他娶自己的時候,他果真沒有食言。
「可是意兒的嫁妝。」言夫人為難起來,「我們要怎麼準備,才能配得上公爵府的門庭,光是看那兩位媽媽登門拜訪的禮物,就能想像一下了,到時候聘禮彩禮送來,我們可別連個零頭都及不上。」
扶意說:「金銀財寶祝家不稀罕,人家原就知道,我們是間小小書院,難道還指望我們書院地底下埋了寶藏?」
言景山對妻子亦是道:「你原先怎麼預備的,如今就怎麼置辦,不必打腫臉充胖子,窮並不丟人,我們把女兒養得這樣好,嫁給他們家,他們已是得了世間珍寶,還計較什麼嫁妝。」
夫人答應下,又問女兒:「那祝三公子,樣貌如何?個頭高不高,有你爹高嗎?」
言景山插嘴:「你閨女能看上歪瓜裂棗?」
「你真煩人!還讓不讓我說話了?」言夫人惱了,對扶意說,「我們回房去說,不理他。」
扶意乖乖跟著母親走了,但走出書房,想再看一眼父親,卻驀然見他收了笑容,露出一臉落寞,想起就在禮官到家宣旨前,爹爹還與她說,不要嫁得太遠,留在紀州好照應。
可現在,她要去那麼遠的京城……扶意心疼起爹娘,前些日子要離家出走的怨氣早都散了。
言夫人似乎還沒想到這一茬,正滿心好奇她未來的女婿,母女倆進了後院,見香櫞正挨奶娘的罵,奶娘氣急了擰她屁股,香櫞哭著躲到扶意身後。
奶娘告狀說:「這小丫頭,跑去老夫人跟前,說了一車子的話,她嘚瑟什麼?」
扶意回眸瞪香櫞:「你呀,活該。」
香櫞委屈巴巴地說:「我可憋死了,天天看著夫人和小姐受欺負,這下我看她還敢不敢欺負你們。」
言夫人心情好,看什麼都順眼,招呼奶娘進門,歡喜地問香櫞:「香兒啊,給夫人說說,祝三公子樣貌俊不俊?」
香櫞臉上還掛著眼淚,又嘚瑟起來:「那可是,天下第一的美男子。」
扶意剛拿起茶杯,被香櫞逗得一口水嗆著了,猛地咳嗽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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