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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作響的扇子猛地停下,大顆大顆的汗珠子從他的額頭滾落下來,愣了那麼好半天,才又緩緩搖了兩下,牛頭不對馬嘴地問了句:「你什麼時候回禁軍府,傷口還沒好?」
祝鎔見他這樣,就不再多問,應道:「五天後。」
開疆起身抱拳:「那我要先叫一聲,祝大人。」
說起兄弟倆晉升受賞,慕尚書很為兒子高興,難得讚賞了他一番,開疆的大哥還送了他一把寒鐵匕首恭喜弟弟。
家裡唯一不高興的只有母親,說兒子不成家,做再大的官也沒意思。
這話又轉回到終身大事上,開疆生怕祝鎔又提起小郡主,趕緊打住了,到門前召喚爭鳴,叫他去問老太太,能不能留晚飯。
他轉身對祝鎔說:「皇上的賞銀,我沒給我娘收著,她問我要了兩回,我死活不拿出來,我想著攢下來,在外頭置個宅子,你看這城裡,什麼地方風水好?」
祝鎔隨口說:「我二哥的宅子空著,你要不要去住?」
開疆卻是當真了:「成麼,那宅子你二叔沒收回去?」
「房契地契都在我手裡。」祝鎔道,「和二叔不相干。」
開疆高興起來:「等我去收拾收拾,將來再被我娘煩得不行,我就去那裡住,不過你別告訴任何人。」
說著話,李嫂回來了,因她送了瓜果去清秋閣,言姑娘也有回禮,是兩隻塞了艾草薄荷的香囊,請二位公子若不嫌棄,掛著防蚊驅蟲。
開疆故意將香囊翻來翻去地看:「這言姑娘親手縫的東西,我怎麼好拿呢,李嫂你沒聞見這屋裡怪酸的?」
李嫂心裡明白,面上裝糊塗,只笑道:「言姑娘縫的香囊送老太太那兒去了,這是三姑娘她們縫的,言姑娘只是配了藥草在裡頭。」
開疆衝著祝鎔哈哈大笑,像是笑他白高興一場,又好奇:「原來你們書房裡,還學女紅?」
李嫂說:「這是閒時做著玩兒的,書房裡自然正經念書了。」
又見爭鳴從內院回來,說老太太那兒半個時辰後傳晚飯,特地為慕公子多加了幾個菜,已經打發小廝去尚書府稟告了。
一時他與李嫂都退下,開疆便再次嚴肅起來,說道:「你們家大夫人,與太師府的陳夫人往來密切,這次的事,能不能到她頭上,我看懸得很。」
「那也是她自己造的孽,這些事我爹會處置,我並不擔心。」祝鎔道,「但以她的個性,此番若全身而退,毫不牽扯其中,事過之後,只會更變本加厲,自以為誰也不能將她如何。但願我爹能有所斟酌,做出足以震懾她的決定。」
「聽手下說,大夫人今日出宮時,一臉蒼白驚恐。」開疆道,「看來皇后該是給了她教訓。」
祝鎔無奈地搖頭:「沒用的,不出一個月,她必定故態復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