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0頁(2/2)
祝鎔說:「父親母親旅途辛苦,今日還請早些休息,家裡的事容孩兒往後再向二老解釋。此外說句不合適的話,眼下各地學生四海雲集,連同他們的家人師長都在京城,因家中緣故,少不得來拜訪父親,好沾一沾公爵府的門楣。自然,父親想見誰都成,可若不想見的人來拜訪,我們已經派人家僕在門外應對,他們有法子打發,父親不必煩惱。」
言景山笑道:「我自有分寸,你早些回去吧。」
祝鎔再行禮,別過岳父岳母退了出去,可下樓來不見開疆在原先的地方坐著,出門來找,見他正警惕地站在大街上。
「怎麼了?有古怪?」祝鎔同樣警覺起來。
「說不上來,但心裡有些毛躁。」開疆的目光將周遭一寸寸掃過,晃了晃手裡的佩劍說,「你說會不會有人,在科考期間生事?」
祝鎔也敏銳地查看四周,問道:「圖什麼?」
開疆說:「圖功名,又或是……」
兄弟倆對視一眼,心裡明白,科考若出事端,皇帝和一大批京官都將顏面掃地。
此番科考雖是先帝時就定下的事,但也算得上是新君即位後頭一件大事,且通過此次科考錄取的官員,也將完完全全成為皇帝的臂膀,與先帝再無瓜葛。
「我們如今不再負責京城關防,不要貿然出手。」祝鎔道,「我會派人暗中保護這裡,你不必調兵,太顯眼了。」
開疆說:「有什麼事隨時叫我,我爹提到過,京城裡必然有餘孽,不能掉以輕心。」
祝鎔問道:「你認為是什麼餘孽,金東生?還是……先帝?」
開疆蹙眉道:「不好說,而你想過沒有,先帝諸皇子,難道都沒野心?」
他們是最有默契的兄弟,祝鎔頷首:「楊太后,絕非等閒之輩。」
開疆說:「一邊是外甥女當了皇后,一邊是親兒子禪讓皇位,換做是我,只怕意難平。」
祝鎔沉沉一嘆:「為大局考慮,我們是不是該向當今諫言,如何杜絕後患。」
下人牽來馬匹,開疆接過韁繩,說道:「這話不必我們來說,當今自會考量,我不想再做皇帝的殺手,說了,難道要我們去動手?何況太子也好,四皇子也好,與我們也非泛泛之交,我於心不忍。」
此刻,夜已深,公爵府西苑的燈火漸漸熄滅,平理洗漱後正要睡去,聽見門外的腳步聲,從窗口看一眼,便見母親往妹妹的屋子去。
這麼晚了,他怕慧之有什麼事,便也跟過來看一眼,卻見慧兒早就睡熟,母親給女兒蓋好被子,一轉身就看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