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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說祝鎔心裡怎麼想,實則他這般自小長在京城的,深知單單會做文章會寫詩,與能不能當官其實沒太多關聯,那只不過是一塊敲門磚,進了貢院也不考吟詩作賦,才情與才幹,終究是兩回事。
自然他不至於那么小氣,不至於就此不顧,看在岳父的面上,正經在客棧上下和附近都找了找,但還是不見蹤影。
眼看著時辰快到,祝鎔便隻身來貢院外找岳父,這裡人山人海,圍聚著來自全國各地的考生及其家人,雖有衙差維持秩序,祝鎔還是很艱難地才能通過人群。
目光不經意從邊上的人面前掃過,竟見施展混在人群中,二人目光交匯,施展顯然吃了一驚,轉身就要走,被祝鎔眼疾手快,拽住了胳膊。
「你怎麼回事?」祝鎔抓著他的手臂,擠過來後怒道,「所有人都在找你。」
施展冷聲道:「不妨,我看見言夫子的學生都已經進去了,我沒妨礙他們。」
祝鎔問:「你不考了?」
施展想要掙脫開祝鎔的手,可他單單一個書生,哪裡是祝鎔這般文武雙全的對手,便是惱道:「鬆手!」
祝鎔冷冷掃了一眼,手中猛地用勁,把施展推出了人群,擠得邊上百姓紛紛抱怨,差役立刻圍上來,罵罵咧咧著:「往後退,找死嗎?」
祝鎔跟上前,當差的幾個都認得他,態度立刻有所不同。他解釋道:「他是個考生,被人群堵在了後面,你們帶進去吧。」
差役說道:「祝大人,考生需要路引和文書來證明身份。」
施展滿眼不屑,是知道自己手邊沒有這些東西,可他沒想到,祝鎔竟然從懷裡拿出了他的路引和文書。
幾個差役核對身份後,便帶著施展往貢院門前去,那裡還有負責科考的官員再次核查身份,都到了這一步,橫生事端便是擾亂考場的大罪,施展也不敢再放肆。
待他進入貢院後,祝鎔與岳父匯合,聽說施展已經入考場,言夫子鬆了口氣,說道:「他雖性情古怪,但的確是個人才,這幾日與他攀談,議論天下事,不是我看不起自己的學生,比扶意那些師兄弟強多了。」
祝鎔笑道:「若是人才,朝廷自然不會錯過,父親門下的學子,也非等閒之輩,朝中幾位重臣都十分看好,都想要將他們召入門下。」
言夫子笑道:「人貴有自知之明,這其中多半是看在公爵府和勝親王的面子上,我心裡明白,鎔兒,爹爹很想得開。」
祝鎔便不再多言,叮囑隨行來的下人,好好將二老送回客棧,他另有公務在身,不能再陪伴。
分別前,言夫人對女婿說:「可別再讓扶意睡懶覺,不成體統,老太太見多了也該嫌棄了。」
祝鎔唯有應道:「是,下回我一定不慣著她。」
看著岳父岳母離去,祝鎔鬆了口氣,離開考場便直奔太醫院,說定了時辰後,他先回工部忙火器製造之事,到了約定的時候,親自來接兩位內宮千金科的老太醫登門。
扶意整整疼了一天一夜,家裡郎中開的鎮痛藥絲毫不起作用,到這會兒只喝了藥和水,什麼也吃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