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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這家裡的是是非非,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將他們祝家扒開了看,只會讓他慚愧不已。
祝鎔送到門前,請岳母早些休息,奶娘又趕著送來一壺熱茶,還用冬日才使的暖籠暖著,就怕姑爺夜裡渴了喝不著熱的。
「好了好了,咱們沒完了,孩子該厭煩。」言夫人笑著,要女婿早些睡,帶著奶娘就走了。
祝鎔目送母親離去,轉身見小小的一間屋子,北地寒冷,冬日要燒火炕,但這個時節怎麼也早了些,不知是岳母怕他冷,還是這家裡已經燒火,他覺得身上熱,不禁脫了外衣。
夜深人靜,熱鬧了一天的書院,人人都睡下了。
祝鎔的客房在前院,平日裡學生留宿時住的屋子,雖和後院隔著一道門,家裡就這麼大,沒有落鎖的習慣,此刻不過虛掩著。
言蓁蓁裹著披風,裡頭是昨日新置辦的紗衣,言老夫人砸重金給孫女買的,那紗衣薄如蟬翼,穿在身上燈火一照,便如無物,通體皮肉都透出來,最是那暗門子裡叫男人銷.魂的東西。
她一路走,一路帶著香,那一指甲蓋的麝香就要好幾錢銀子,貴得老夫人牙齒打顫,可這東西最是催情迷人,能叫男人迷了本性,她全給孫女使上了。
言蓁蓁在母親的掩護下,順利從後院過來,一陣寒風過,凍得她直哆嗦。
好容易來到祝鎔的房門外,嚇得她心裡亂跳,可閉上眼睛,想想白天那堆成山的聘禮,想想言扶意日後的風光,便是撓心撓肺的痛苦,這才把心一橫,推門進來,不由分說往炕上撲。
炕上的人被驚醒,直感覺冰涼的身體往懷裡鑽,一面鑽一面扯他的衣裳,就要行苟且之事。
「什麼東西?」只聽蒼老的聲音響起,奮力將身上的人推開,而言蓁蓁心慌意亂,滿手亂抓,跌到下去時,竟抓著了一把鬍子。
炕上的人爬起來,點亮了油燈,往地上一照,不等他先吃驚,那撕心裂肺的尖叫聲簡直要穿破屋頂。
就等著女兒喊叫的言景岳,一聽動靜,帶上老母親,拿了棍子就衝來。
這個時辰還沒睡著,商量著女兒婚事的言景山夫妻倆,也聽得真真的,立時翻身起來。
他們趕到前院,被燈火照得通亮的客房裡,言蓁蓁蜷縮在角落裡哭得悽慘,失魂落魄地喊著:「我不活了、不活了……」
邊上魏爺爺坐在炕頭,衣衫被扯破,鬍子掉了一撮,見了言景山,慌忙說:「老、老爺……我好好睡著,大小姐她闖進來就摸我,我、我……」
老夫人惱羞成怒,雙眼猩紅,抓了言夫人的衣襟問:「你女婿呢,他不是住這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