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1頁(1/2)
涵之見她臉色有變化,知道是擔心自家弟弟,感慨:「鎔兒他,何德何能遇見你。」
扶意赧然一笑,自知還有許多不足,而在爹娘眼中,她能遇見這樣的夫婿,何嘗……
「姐姐。」想起爹娘,想起紀州,扶意忽然記起了一件事,問道,「郡主曾讓韻之在書信中,暗示我去看一眼紀州王府的池塘,我去了,並無奇怪之處。後來我問郡主,郡主也沒告訴我是為了什麼,您知道那裡有什麼嗎?」
涵之點頭,輕聲道:「先帝,曾留有遺詔。」
扶意很驚訝:「遺詔?」
涵之道:「先帝對父王的偏愛,比父親對鎔兒的偏愛更甚,若非父王自己不願當皇帝,早就沒有當今的存在。」
「那遺詔?」扶意緊張地問,但她已經猜到了遺詔可能留下的話語。
「不必再打聽,堯年不告訴你,也是不願你捲入是非。」涵之說,「即便有一日,江山易主,父王也不會將它拿出來。這將意味著先帝的失敗,意味著今日的干戈是他一手種下的惡果,會讓世人認為,當今皇帝所做的一切都是被逼無奈。」
「是,我不問。」扶意道,「我也沒有向相公提起過。」
涵之笑問:「在鎔兒跟前,藏得住事嗎?」
扶意慚愧地說:「我們彼此之間,好像都藏不住,自然,不該說不能說的,我絕口不提。」
涵之道:「要藏得住事,不然將來里外不是人。若有一日你家王爺或世子成為了帝王,君便是君,臣便是臣,再不是親戚家人,任何事都要放在家國天下來說,其中的輕重取捨,你慢慢就能明白了。」
扶意滿心欽佩:「姐姐根本不像痴痴呆呆了五年的人,我第一次在清秋閣見到你時,怎麼也不敢想像,能有一天這樣和您說上話。」
涵之說:「我嫁到紀州不過兩年,從王府所學很有限,我是母親一手栽培的。或許你在她身上看不見這一切,但她曾盡力讓我和鎔兒一樣,去見識公爵府之外的世面,我至今心懷感激。這也是她最後的救命稻草,念著這份恩情,就算她扼殺了我的孩子,甚至想要殺我,我也願意放她一條生路。」
說罷這句話,涵之便見扶意一臉的凝重和意外,她才想起來,自己曾和祖母約定,不提孩子的事,好讓公公婆婆將來也不忍提起,從而放爹娘一馬,當時一併連扶意也是瞞下的,可她竟然隨口就說了出來。
「我對你越來越沒有戒心,這樣可不好。」涵之笑,「千萬藏在心裡,記著了?」
扶意點頭:「我明白姐姐的苦心,我也曾這樣掙扎過,回紀州當天爹爹就受祖母挑唆而打我,換做從前的氣性,我肯定一走了之了,更何況已經出過遠門見過世面,但當時我忍住了,死撐著也要撐下去,我必須有個來處,有個好名聲,才能堂堂正正地嫁進公爵府。」
涵之笑道:「言夫子那樣好脾氣的人,被逼的要打你,可見你也沒少氣他。」
扶意則說道:「也許您和我都是不在乎旁人說什麼的,但名聲卻是在這世道行走的敲門磚,他日您若母儀天下,就不能有不堪的父母,因此這五年發生的事,永遠不能讓人知道。」
涵之道:「就是這個道理,只不過,他們父子必然能有那一天,可我就不好說了。」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