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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夜裡,又提起了皇帝,祝鎔收到的密報,皇帝為了這次遇襲,該如何向雍羅和贊西發難,召集大臣一連商議了兩天,遲遲沒有結果。
扶意很是嫌惡:「兵貴神速,他總是這樣,才成事不足。」
祝鎔說:「還有一件事,京城裡的人,都以為我陣亡了。雖然開疆和閔延仕已經收到我的飛鴿傳信,不知家裡奶奶她們,還有我爹如何。」
「消息是誰散播出去的?」
「是皇帝,這麼蠢的謊言,不論他圖什麼,我只要出現,不就都破滅了?」
扶意氣道:「是啊,他總是想一出是一出,沒有章法,沒有算計,反而叫人不好對付。」
祝鎔說:「據說,我爹起初悲傷痛苦以至於絕食,但後來也妥協了,暫不求死。開疆和閔延仕,都沒去過家裡,雖然看守稟告說女眷康健平安,他們到底沒親眼見過。」
扶意道:「奶奶向來智慧沉穩,不會偏聽偏信,縱然你我之事,會令她動搖,我相信,她也會慢慢冷靜下來思考。」
祝鎔說:「我已經向王爺提出,到時候要先潛入京城救出家人,女眷在府里要救不難,大牢里的才難。」
此時門外有人送藥來,祝鎔去接了,親手餵扶意飲下,不知是湯藥的苦澀,還是因此想起失去的孩子,見妻子雙眸濕潤,祝鎔不忍再多看一眼。
他們說好了,不要抱在一起哭,不論誰有了情緒,彼此冷靜一會兒就好。
果然扶意喝罷了湯藥,便翻身躺下,自行慢慢化解心中的難過。
帳子外,有士兵請祝鎔,眼下世子壓陣在十里地外,而勝親王回來處置避難處遇襲一事,想來是又得到什麼消息,才急著找他。
「我去去就回。」
「好,我等你消息。」
扶意回過身,看著丈夫離去,又見桌案上的藥碗,伸手撫摸自己的小腹,一陣痛苦鑽心。
可她必須儘快熬過這一陣,註定無法改變的事,那就交給時間來淡忘。
大帳里,勝親王也才服的湯藥,見了祝鎔便說:「皇帝那裡有動靜了,目前商量的結果,是要我們打贊西人。」
祝鎔雖然很想為百姓報仇,可這次攻擊他們的並非贊西人,皇帝是不識字看不懂軍報,還是故意裝糊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