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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轉身,三百年的家業,他沒能守住,究竟是皇帝的錯,還是他之過?
如今,連兒子,唯一心愛的兒子,都死在了邊疆。
「走吧,這裡出去。」引路的內侍,沒好氣地吆喝著,「你身上這味兒啊,怎麼跟個死耗子似的,拘押公侯的牢房,不至於如此吧。」
的確,拘押公侯的牢房,比普通犯人的牢房強百倍,可祝承乾懶得拾掇自己,飯菜也是有一頓沒一頓地吃,僅以續命。
這些日子,就連祝承業都想盡辦法和獄卒牢頭套近乎,企圖找人想法子救自己,可祝承乾完全沒有了求生的欲望,終日裡望著高牆上方巴掌大的窗口,看他這輩子見過的最小的天空。
照例,進出宮闈要搜身,祝承乾卻突然拒絕,不讓侍衛觸碰他。
幾個內侍很不耐煩,侍衛們也沒好氣,正要群起而攻之,開疆帶人走來。
「慕統領,祝犯不肯搜身。」侍衛稟告道,「我等奉命,不可讓任何人夾帶違禁之物離宮。」
開疆道:「我奉皇上口諭,送他回大牢,你們不得阻攔祝犯,讓他走吧。」
「這……」
「不如,你們去問過皇上,我在此等候?」
侍衛們忙道:「不必不必,這就放行。」
開疆走上前,淡漠地說了聲:「伯父,可以走了。」
祝承乾晦暗的眼睛裡,亮起微弱的光芒,帶著僅存的希望問:「開疆,鎔兒他……」
慕開疆垂首道:「伯父,節哀順變。」
「鎔兒,真的?」
「是,他為國捐軀,戰死沙場了。」
祝承乾一個踉蹌,險些跌倒,開疆身後的侍衛上前來攙扶,開疆冷漠地說:「送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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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劫囚車
飛馬一路往北追,兩天兩夜,祝鎔只睡了不到三個時辰,所幸流放犯人的路線有定數,不怕追得上卻又找不到,他很快就趕上了祖母的囚車。
那囚車四面皆空,越往北,北風愈烈,年邁之人必定撐不過這一路,祝鎔所見時,囚車裡的祖母已然奄奄一息,沒有神采。
本該仔細觀察一陣子,以防皇帝有埋伏再出手,可他擔心祖母撐不住,怕等他動手時,祖母已然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