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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說起閔延仕被皇帝欽點參與閱卷,今晚之後要離家數日,只見慧之一頭闖進來,帶著哭腔說:「奶奶,救救我哥,我爹要打死他了。」
老太太惱道:「他又闖什麼禍了?」
初雪忙安撫老人家:「您別急,讓平珞去瞧瞧。」
平珞已經出門了,帶著慧之往西苑來,一路問清了緣故,原是有苦主告到衙門,狀告幾個紈絝子弟糟蹋了他們的田地,才出芽的莊稼毀了。
幾個公子雖非朝廷官員,那也是貴族世家的公子,民告官向來困難重重,但京城府尹也沒有包庇,私下派人知會,祝承哲得到消息忍了一整天,夜裡一回家,就把平理拖到院子裡打。
這會子平珞趕到,只見三嬸嬸抱著丈夫的腿苦苦哀求,平理跪在地上,雙手撐地,不知挨了多少鞭,已經快支撐不住。
「三叔,把平理交給我吧,您彆氣壞了身子。」平珞上前,取下了叔父手裡的藤條,「我會好好管教平理,把事情問清楚。」
「還問什麼,他都承認了!」祝承哲氣得不行,指著兒子的手也顫抖,「我只當淘氣些,心術總是正的,可越大越混帳,怪我管教太少,太縱容。」
在平珞的勸說下,三夫人拉著丈夫走了,慧之要來攙扶哥哥,可平理手一軟,反而趴在了地上。
平珞又氣又心疼,命人把四公子抬去倚春軒,請了家裡的郎中查看傷勢。
祝鎔得到消息,來倚春軒時,郎中正要退下,他問了幾句,得知沒傷筋骨,先鬆了口氣,而後也板著臉進門來,只聽大哥問:「真是乾的?」
趴在床上的人,點了點頭,沒出聲,餘光瞥見三哥進來,不禁又一哆嗦。
「大哥,明日我派人去郊外,給農戶們清算損失。」祝鎔道,「但有的人,說沒說實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平理把臉埋在枕頭裡,沒敢看哥哥們。
平珞直搖頭,出門後,對弟弟道:「既然他擔下了,自然有他的道理,只是這傻小子不能總這麼糊塗,實在叫人操心。今晚三叔打狠了,沒幾天下不了床,過幾日再審吧。」
祝鎔說:「既然府尹沒公辦,不至於鬧到學堂,就先報個病假,我來打點。」
平珞坐下,直嘆息:「這孩子,怎麼就長不大,三叔早晚被他氣死。」
待祝鎔返回清秋閣,扶意也很擔心,聽說平理沒傷著筋骨,和丈夫一樣鬆了口氣。
祝鎔說:「這麼大了還挨打,他也不害臊,這小子實在是氣人。」
扶意問道:「可明明好幾個人一起去打獵,怎麼就說是他幹的呢?」
祝鎔說:「他們幾個前科累累,再出事,國子監絕不會再姑息,除名事小,將來不能參加科考,事情就大了。偏偏我們家這位,無所謂功名利祿,他不是鐵了心不科考嗎,必定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