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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硬氣地說:「事後怎麼說都好,可挨打的是我,心寒的也是我。」
香櫞勸道:「小姐若要離家,去哪兒我也跟著您,可您只是恨那老妖怪,何苦牽扯上老爺夫人。老爺從小手把著手教您寫字,外人都說教女兒沒用,老爺還是允許您和書院學子們一道念書。小姐,咱們一碼歸一碼,您別和老爺夫人賭氣呀。」
扶意聽著,也不免眼圈泛紅,但忍著不哭,說道:「難道要為了這份恩情,放棄我的一輩子?就眼下,老妖怪要把我嫁出去,他們也不說句話。你看平理髮脾氣推搡慧兒,三夫人上手就是一巴掌,三夫人她沒念過書,除了給孩子們一口飯吃,別的什麼也教不來,可她至少知道護著孩子。我爹卻是本末倒置,他只是做了個光鮮體面,別人嘴裡的好爹、好丈夫。」
香櫞的腦筋跟不上小姐,但這番道理很有說服力,連她都知道,老爺從來不管家裡的事,就算管了,也是老夫人說什麼他就聽什麼。
「我要是進了祝家的門,哪天被大夫人用筷子抽臉,鎔哥哥一定會把他養母的胳膊擰下來。」扶意說,「哪怕我還沒嫁給他,我也一點兒不懷疑,可我爹呢,他像是瞎了,我娘臉上的傷痕,他看不見嗎?因為我娘不喊疼,他就認定那是不疼的。」
香櫞在祝家見識了那麼多事,深知二姑娘也是惱恨她大哥,像自家老爺這般裝睜眼瞎,才會大鬧一場。可大公子尚且聽勸,有錯能改,疼愛妻兒,這家裡就……
「我知道,你捨不得你娘,我也捨不得奶娘。」扶意說,「香兒,將來的事將來再說,眼下先過了這一關,不論如何,我不會要你丟下爹娘不管,至於我的爹娘,你就不要為我操心了。」
香櫞答應:「不論如何,小姐是有指望的,就算祝家靠不住了,咱們就去投奔郡主。」
「郡主?」扶意想起堯年來,心口猛地一緊,臉色都變了。
嚇得香櫞忙問:「小姐,怎麼了?哪兒不舒服?」
扶意一顆心要跳出胸膛,直覺得渾身熱血奔騰,她想起來了,那個在客棧遇見的,似曾相識的陌生人,他眼眉之間,和郡主像極了,難道就是世子?
這一日,金府家眷到了京城,祝鎔領著平珒去拜訪了國子監後,就順道帶著平理回府,招待他的舅母。
平理不大樂意應酬這些,只盼著跟舅舅去打仗,對三哥說:「我那表哥,竟然不從軍,我爹要是個將軍,我早跟著上戰場了。」
他問平珒:「將來跟不跟四哥打仗去?」
平珒這會兒心情好多了,用力點頭,大聲應道:「四哥,我去!」
說著話,兄弟三人到了家門外,剛好遇上金府的車馬到了,三夫人挺著肚子早早迎在門前,見了車上下來的婦人,便熱情地喊:「嫂嫂,好些年沒見了。」
一面召喚平理:「快來,見過你舅媽。」
跟隨金夫人下車的,還有她的一雙兒女。
金家公子和祝鎔一般年紀,個頭不高身材卻粗壯肥胖,瞧著不文不武,沒半點將門子弟的氣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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