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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個大活人,能去哪兒?」
慧之委屈道:「爹爹和娘要是怪你,我替哥哥說話。」
平理翻身起來,不耐煩地說:「知道啦,我又沒怪你,你可別委屈,娘又該罵我了。」
慧之給哥哥端來茶水,勸道:「往後可少喝酒,才兩杯就這樣,不如不喝的好。」
平理哀求著:「我的好妹妹,讓我睡吧,我吃了茶,你就回去好不好。」
慧之無奈,待哥哥喝完茶,她接過茶杯,卻忽然看見哥哥的中衣袖口下,露出一截黑色的袖子。
這大暑天,誰還在中衣下穿衣裳,就算她們女孩子,也只一抹肚兜而已。
「哥……」慧之心裡很害怕。
「嗯?」平理看著妹妹,餘光瞥見衣袖露出一截,不慌不忙地收起了手,翻身躺下,「我困了,趕緊走吧。」
慧之挪動了幾步,她已是想到,那黑衣裳很可能就是傳說中的夜行衣,哥哥他不是醉倒在園子裡睡覺,他是出過門了。
就連這屋裡的酒氣,也不是他喝的,像是故意弄出來的氣味。
「你要好好的呀。」慧之說,「我、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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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也好,也好……
那一夜,慧之輾轉難眠,閉上眼睛就是哥哥衣袖底下露出的那一截黑衣,許是她看錯了,又或許真是夜行衣。
而她問也不是,不問也不是,心裡唯一明白的,就是不能亂嚷嚷。
二哥哥為何離家出走,還不是因為和二伯他們擰巴著,他想做的事,爹娘總不讓做,非逼著兒子按照他們的心愿來活。
慧之不忍心親哥重蹈覆轍,不忍心他被逼得覺得這家待不下去,她知道哥哥想從軍,想立一番事業,他不願做個吃喝靠祖宗的紈絝子弟。
而平理也是慘,就為了昨晚失蹤那麼一會兒,一清早被爹娘訓斥,訓完了又被祖母叫去。
老太太自責昨夜沒看好孫子,叫他偷偷灌下兩杯酒,下令再不許平理沾酒,家裡有誰膽敢給四公子喝酒,就打斷哪個的腿。
祝鎔一直到他該出門上學才露面,沒訓斥弟弟什麼,只說接他去國子監。
但出門時,兄弟二人好好走著路,平理忽然感覺腳下被絆,本能一下鷂子翻身,輕盈利落地就給躲過了。
等站穩抬起頭,也沒見是什麼絆了他,跟著的下人拍巴掌說四公子好身手,他並不得意,反而有些緊張,但再看三哥,和方才一樣大步走著,仿佛什麼也沒看見,稍稍安心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