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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祝鎔和開疆一同抱拳。
「你們先退下歇著吧。」嘉盛帝道,「明日一早,金將軍班師回朝,夜裡大殿擺慶功宴,你們且要加強防備。但你們二人不必去巡防,著禮服列席,往後宮中大小宴會、出巡狩獵,你們都列席暗中保護朕。」
二人領命,待皇帝再吩咐了幾件事後,方退出大殿。
此刻大臣們就要上朝,他們從邊門避開人群,因此祝承乾派來的家丁沒能接到公子,祝鎔自己就先回去了。
老太太在佛堂誦經,一聽說孫子平安回來,深深向佛祖磕了頭,而後坐著竹轎緊趕慢趕地來,在臥房裡等到了沐浴歸來的孫子。
祝鎔滿身濕漉漉,被祖母拉著左看右看,聽了無數聲阿彌陀佛,他笑道:「奶奶,我沒事。」
可這幾個字,卻又將他的心狠狠抓了一把,他很想知道那個人有沒有事,他那鷂子翻身的輕盈利落,已經把一切都暴露了。
祝鎔內心複雜,因為他甚至為此感到高興,沒來由的生出一股驕傲自豪。
可皇帝已被激怒,這件事發展下去,所有相關之人只有兩個結果,生和死。
而他,必須守護這家裡的每一個人。
「鎔兒,明日慶功宴,你要去巡防嗎?」老太太問道。
「會有人負責關防,孫兒隨父親列席。」祝鎔道,「您不要擔心我,讓叫賊匪輕易入宮,這天下可就要亂了。」
老太太卻眼含深意,招手讓孫兒坐近些,輕聲道:「我心裡有個主意,你列席,就更好了。」
是日,扶意終於收到了京城的來信,祝家兩位媽媽也被魏爺爺接來,和言老夫人一同聽扶意念信。
老太太在信中明說,言夫人一旦康復,就要接扶意回京。
「請了好幾位大夫問診,都說完全康復,至少一兩個月。」言老夫人毫不顧忌地說瞎話,「二位久留紀州也不是個法子,不如先回京城去,待我那兒媳婦身體好了,我必定派人送扶意上京。」
兩位媽媽好脾氣地說:「不瞞您講,我們也不年輕了,這一趟路走得,暈車暈船吃盡苦頭。您立時叫我們走,我們可吃不住,且要休養一陣子,出門時主家給了銀子的,不耽誤開銷,您就不必擔心了。」
言老夫人笑得很尷尬,可不是嗎,人家既不在家裡住,也不吃喝她的,紀州城更不是她家的地盤,她有什麼資格攆人走。
扶意沒在意她們的對話,捧著信紙,心裡反覆念著韻之那句:郡主很惦記池塘里的錦鯉。
似乎是韻之要向她傳達什麼,但不能明說,又或者,本就是郡主托韻之來傳達。
難道要去當年與郡主嬉戲的池塘看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