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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時發現的?多久了?」祝承乾氣糊塗了,問的話也奇怪。
但扶意很冷靜,故作怯弱地說:「媳婦每日伺候相公的起居,他用的物件穿的衣裳,都是媳婦親自經手,之前也沒發現枕頭有什麼異樣,昨夜才看見的。後來在院子裡一問,據說昨兒西苑熱鬧時,王媽媽的心腹曾去過清秋閣,不知是做了什麼,興許只是喝了口茶找人說說話,媳婦不敢亂猜。後來想起曾和相公嬉戲,讓白哥兒和黑妞嗅氣味找東西,就把它們帶來,誰知它們帶著媳婦,一路闖到興華堂來,驚擾了父親實在該死。」
「該死的不是你,大有人在。」祝承乾轉身到門外,王媽媽已經被押來,她渾身顫抖,哭著哀求,「老爺,奴婢冤枉,奴婢是……」
「出什麼事了?」穿戴整齊的大夫人趕來,厲聲道,「你們要把王媽怎麼樣?」
祝承乾沒有理會妻子,此時東方已現晨曦,下人們漸漸能看清老爺的面容,多久沒見他如此盛怒,簡直殺氣蒸騰。
他來到王家的身邊,輕聲道:「那髒東西從哪兒來,是誰替你塞去我兒房裡,你招出來,我就饒你一命。」
王媽媽驚恐萬狀地看著大老爺,連連搖頭:「不、不,老爺,奴婢沒有……」
祝承乾冷冷一笑:「想活命,就痛快些,從何處來,交給誰去辦,立刻告訴我,小點聲,叫人聽見你就活不了了。」
大夫人從邊上走來,不分青紅皂白地問:「老爺,你在做什麼?王媽媽怎麼了?」
祝承乾大手一揮:「把夫人送回去。」
丫鬟們上前來攙扶,大夫人氣得不行,轉身一見扶意,幾步上前,竟當著眾人的面,一巴掌扇過來,罵道:「又是你!」
扶意沒料到她會動手,猛的一巴掌,眼前一片漆黑,重重摔倒在地上,臉上火燒似的疼,身上也疼。
「把夫人帶下去,你們愣著做什麼?」祝承乾大怒,「還不把少夫人攙扶起來?」
「祝承乾!你要把我的人怎麼樣?」大夫人急得不顧威儀,衝著丈夫大喊,可是下人們不敢再惹怒老爺,七手八腳地把人拉走了。
扶意被攙扶著站穩,她的手掌因下意識地支撐身體而擦傷,這會兒顧不得疼,就擔心祝鎔回來看見,要殺天滅地了。
「老爺,我說,我都說!」王媽媽爬過來抱著祝承乾的腿,哀求著,「是我家弟媳婦弄來的,城南土地廟外,有人張羅這事,她就花了五兩銀子給弄來,這不是髒東西、這、這是……」
祝承乾不自覺地看向扶意,翁媳二人也算能明白彼此在想什麼。
王媽媽垂死掙扎的狡辯他們不在意,但昔日在紀州那麼遠的地方,都要一百兩銀子的東西,如今賤價到了這地步,背後是明蓮教死灰復燃,還是有人假借名義斂財,暫時不好判斷。」
王媽媽見有一線生機,顫抖著說:「老爺,奴婢就知道這些,真的,求老爺開恩……」
祝承乾卻漠然轉身,冷冷地吩咐家丁:「王氏偷盜,家法處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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