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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再回到祝鎔身邊,看見他眼下的青黛,知是疲倦至極,不禁怨道:「父親就不知愛惜你,還說什麼最在乎的人是你,飯也不讓吃一口。」
祝鎔說:「我自己知道並不是他最在乎的,所以也無所謂。」
扶意又問:「和解的事,皇上怎麼說?」
祝鎔嚴肅了幾分:「說是三日後給我答覆,算著日子,四五日後,王妃那裡也該有消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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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4章 我們一起面對
扶意將一碗湯送到祝鎔手邊,問道:「時間上,王爺他們,沒有和你安排默契嗎?」
祝鎔道:「從王妃送回消息那一天起,皇帝派出去的所有密探都會聚集在一起,日夜監視他們的行蹤,任何默契都會有破綻,我們分開之前就說好了,彼此見機行事。」
扶意依舊不甘心:「王爺要裝瘋賣傻?」
祝鎔眼底有愧疚,喝了兩口湯,肚中有七八分飽,便是放下了,說道:「若遭人試探,王爺恐受折辱,王妃娘娘會拿捏分寸。」
扶意不自禁道:「我雖與王爺不熟,但我和娘娘總算相熟,我以為,就算王爺答應你,王妃娘娘也未必答應你,沒想到……」
祝鎔竟是應了聲:「我也沒想到。」
扶意抬眸看丈夫,猜想他太過辛苦,思維反應已然倦怠,便好生道:「去榻上靠一靠,我說些家裡的事給你聽,映之她們如何去了靖州,平珒怎麼跟我娘走的,而我娘又是怎麼來的。」
祝鎔緩緩起身,扶意上前攙扶了一把,將丈夫挪到臥房美人榻上,抱來一床絨毯蓋在他的膝上,祝鎔說想喝茶,扶意便喚來翠珠,囑咐她取什麼茶,再轉身,榻上的人已酣然睡去。
扶意知道,丈夫的懷抱是她安心之處,而她的身邊,便也是鎔哥哥的棲身所在。
「不必茶了,但時刻備著熱水,公子醒來就要沐浴。」扶意吩咐道,「再去內院,告訴老太太一聲,公子睡著了,明日再見不遲。大老爺那兒若有召喚,一律不理會,大不了,讓他自己找來。」
眾人領命退下,扶意將房中蠟燭一盞一盞熄滅,昏暗的光線能讓人睡得更踏實些。
丈夫的鼾聲平穩而安寧,在扶意聽來卻有幾分恍惚,在相隔千里的日日夜夜裡,她也曾彷徨疑惑過,這樣的婚姻,這般的結合,到底圖什麼。
若在從前,聽聞別人家有類似的事,她必然嗤之以鼻,怨懟女子不自愛,偏要做一塊毫無尊嚴沒有靈魂的望夫石,何苦依附男人過一輩子。
到如今,她方知其中滋味,再不會隨意輕視他人的執著,但自己絕不是一塊望夫石,她並不追求肉.體的相伴和依附,乃至精神上,也始終是獨立而自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