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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是化膿引起的高燒。」郎中嘆道,「若是險,要了命也是有的,少夫人,小人必然盡力醫治,但能不能熬過去,只看姑娘的造化了。」
扶意轉身往門外來,對兄弟倆說:「郎中說了狠話,我心裡也沒底了,鎔哥哥,你去一趟太尉府,如實相告吧,別到最後,真成了我們的罪過。」
平理焦急地問:「怎麼會這樣呢,嫂嫂你不是說,她退燒了嗎?」
扶意道:「白天是退燒了,誰想到……」
祝鎔突然打斷了扶意的話,指向邊上:「你,過來。」
扶意和平理轉身看,便見個丫鬟在屋檐下戰戰兢兢地躲著半個身子,被祝鎔一指,嚇得就跪下了。
香櫞走上前,把那丫鬟帶了過來,平理和她熟悉,問道:「怎麼了,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祝鎔一臉嚴肅:「知道什麼說出來,與你不相干的自然沒人怪你,可秦姑娘若是死在我們家,你們都吃不了兜著走。」
「三公子,不是奴婢的錯……」小丫鬟哭著說,「奴婢看見的時候,已經晚了。」
原來中午閔夫人來鬧的時候,好些人跑去看熱鬧,西苑裡就留下照顧平珍的幾個。
而這丫頭因輪著吃飯晚些,沒去看熱鬧,待吃罷了飯,回秦影的屋子瞧一眼,竟然見秦姑娘把雙手泡在水盆里。
郎中千叮萬囑絕不能碰水,丫鬟們和秦影自己都是知道的,秦影求她不要說出去,她說她不想回家。
平理怒道:「那丫頭就是個傻子,從小就這樣死心眼,她這不是找死嗎?」
祝鎔看著扶意說:「我去太尉府,這裡交給你了。」
離開西苑,本想回清秋閣換件衣裳,但想了想,索性穿著家裡的衣裳出門,直奔太尉府而來。
這一邊,秦太尉見祝鎔一身家常打扮,果然覺得奇怪,而這個時辰闖來,必定沒好事,他沉聲問道:「影兒出事了?」
祝鎔說:「沒能照顧好妹妹,的確是我們的過失,但今日的事,只怕根源還在您身上。」
秦太尉一臉怒氣:「影兒怎麼樣了?」
祝鎔將秦影故意破壞傷口,導致化膿高燒,若熬不過去可能有性命之危的事說罷,秦太尉頓時怒火沖頭:「我孫女若有閃失,我絕不放過你們祝家。」
祝鎔冷靜地說:「姑娘若損了性命,孰是孰非自有公論,我們家一開始敢收留她,就想到了今天。此刻來見您,其實有更重要的事,大人可曾想過,影兒熬過這一關活下來,之後的日子您這位祖父,打算如何面對孫女?她性情之剛烈,想來是您完全沒想到的,她壓抑了十七年,這一放開,怕是再也收不住了。」
「你閉嘴!」秦太尉怒道,「乳臭未乾的小子,來沖我說教?」
「大人,姑娘,才十七歲。」祝鎔神情凝重地說,「您要眼睜睜看著她,香消玉殞嗎?」
雙鬢花白的老人,漲紅了臉,氣得雙手扶著桌子,還在顫抖。
祝鎔躬身道:「您有您看待世間的道理,您認定女子不該念書,晚輩沒有資格來駁斥您,但眼下,人命關天,很顯然影兒妹妹,是要和您對抗到底了,就算今日活下來,又怎知明日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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