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韻之嘆氣:「因他嘔吐發燒,他母親第二天早晨就來興師問罪,被閔初霖一挑唆,緋彤挨了兩巴掌,還是奶娘親手打的,就怕她不出手,緋彤會被那家了的人打得更凶。我氣壞了,沒出息地掉了眼淚,一上午都想著,什麼嫁妝細軟我都不要了,我帶了人就走。」
扶意抱過韻之,輕輕撫摸她的背脊:「可是都好了是不是?我看你和閔延仕進來,你臉上的歡喜,並不像裝的。」
扶意說:「我們把話說開了,我想就算我要走,我也要圖個明白,他承認了,那家裡娶我,是為了金浩天的死。」
扶意心裡寒了幾分:「當真?可就算是真的,他何苦說出來讓你傷心。」
韻之道:「他醉了才說,倒也好,我寧願聽真話。而他是父母之命難為,並沒想過要將我們捆綁起來,他說既然已是夫妻,一定會好好待我。可我也知道,回頭行房,又是一道坎,但早些晚些總要面對,不然還做什麼夫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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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 少夫人的威望
扶意想起她和鎔哥哥的新婚之夜,兩情相悅的人,自然而然地就在一起了。
不是要為了給誰一個交代,又或是急著趕那一晚的良辰美景,只因相愛,彼此又都通曉人事,耳鬢廝磨間便是水到渠成。
可韻之卻在為此煩惱,他們的第一晚太過重要,仿佛要影響一輩子的幸福那麼嚴重。
果然是情未至,意難起,眼前的和樂美滿,不過是表象。
「我心裡是明白的,眼下還不能夠。」韻之說,「他並不喜歡我,也不是個遇見女人就能衝動的人,而我也……「
「害怕?」
「是,我害怕。」韻之深吸一口氣,說出這些話,是有多不甘心,可事實如此,好在還能有個人,讓她能無所顧忌,「我不想讓不喜歡我的人,碰我的身體,哪怕是他。扶意,有這樣的念頭,是我不好嗎?」
扶意搖頭,溫柔體貼地說:「你愛惜自己的身體,何錯之有?這本就該是你情我願的事,你也好,他也好,總有都想要的那天。梅姨娘是好心教你那些話,我想眼下或許還用不著,待你們將來兩情相悅,不分你我時,也就有意趣了。」
韻之不免害羞,抬手要打扶意的胳膊,像從前那樣的「親近」,可想到扶意懷著孩子,更想起她昨天被閔初霖撞那一下的疼,立時把手收回了,好好地說:「你說你的命多好,和我哥隔著千里,也能走到一起。我們家和閔家不過幾條街,我和他卻像天南地北,要走很遠很遠的路,才能真正在一起。」
「有路走,好過無路走。」扶意勸道,「你能和閔延仕說開,這就是開了個好頭,誰也不憋屈著,他心裡明白你的想法,你也知道他的心思。但往後,還會有各式各樣的麻煩,要更勇敢些,今日你們不在家,估摸著那母女倆,就該算計著如何對付你了。」
韻之毫不懼怕,傲氣十足地說:「我可不會像你,動不動罰跪反省,昨天就把我那婆婆氣得夠嗆,閔延仕還高興呢。往後,言語上的刻薄,我能忍就忍,可她若敢對我動手,或是虐待我的下人,別怪我不客氣。我又不是她生養的,她但凡慈愛些,我自然孝敬,可她不是那樣的人,我連爹媽都不服呢,我去受她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