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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妹倆都忘了這一茬,異口同聲地感慨:「這就過年了?」
大齊嘉盛十年的除夕,京城上下分外冷清,皇帝並沒有下旨百姓禁娛,可官員們自肅自律,不敢鋪張熱鬧,往年這一天從日落起,就有綿綿不絕的爆竹聲響,今年卻宛若空城般,毫無聲息。
閔府中,家眷來前廳,向閔老爺和閔夫人磕頭拜賀,府里低調地也擺了幾桌宴席。
閔延仕在外忙了半天回來,就被爹娘叫去一併享宴,但見韻之不在,閔延仕也意興闌珊,推脫還有公文要處理,敬酒後匆匆便走了。
夫妻二人的院子裡,只有初霞陪著韻之,姑嫂二人不知說什麼話,都紅了眼圈像是哭過了。
初霞見過哥哥便要走,閔延仕留她再坐坐,初霞笑道:「已經坐了一整天,我和嫂嫂在一起的時候,可比您還多些。」
韻之倒是沒說什麼,目送初霞離去後,就問閔延仕:「不是說今天就判下來?皇帝又改主意了?」
閔延仕搖頭:「想來畢竟是年三十,不願給百姓添晦氣,臘月以來,民怨載道,皇上也招架不住。」
韻之又問:「前線怎麼樣,有沒有新的消息來?」
閔延仕想了想,說道:「我先說,但你別著急,畢竟我覺得,消息不可信。」
「怎麼了?」
「從大殿傳出來的話,祝鎔死了。」
韻之聞言驚駭,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臉色頓時蒼白無血。
閔延仕忙道:「我說了,叫你別急,消息未必可信。」
韻之的心幾乎要跳出來:「那、那皇帝什麼意思?」
閔延仕搖頭:「聽說你家大伯父在大殿裡嚎啕大哭,後來又被送回大牢里,這件事皇帝也沒有對別人說,只告訴了祝承乾。」
韻之說:「我哥是大伯父的命根子,我哥若真有什麼事,大伯他怕也不能活。」
閔延仕本還有很多話說,但最近他和韻之的關係越來越「好」,總覺得韻之像是察覺到了什麼,但為了避免橫生枝節,他還是要忍耐住,儘量不被人捉到把柄。
於是一些話,就咽下了,命下人來為他換衣裳,對韻之則說:「我去找開疆,你自己歇著吧。」
韻之問:「我可以回家一趟嗎,你有這個權力嗎?」
閔延仕搖頭:「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