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頁(2/2)
「將來,弟弟妹妹們,我們的孩子們,他們的孩子們,絕不會再經歷這些苦難。」祝鎔說,「扶意,我不後悔。」
扶意掙扎開,在紙上寫下幾行字:「可我知道,你害怕,你害怕我就陪著你害怕,你可以不告訴任何人,但不必對我隱瞞。這是戰爭的錯,是雍羅贊西的錯,是皇帝的錯,絕不是你的錯。」
祝鎔拿過紙筆,正要寫,被扶意虎著臉瞪他,一面用手比劃:「你傻不傻,你用嘴巴說嘛。」
祝鎔終於笑了出來,無奈又委屈,但是換來妻子溫柔的擁抱和親吻,扶意身上柔和的氣息,能令他無比安心。
扶意又想起一件事,寫下來問:「我再替郡主問,開疆到底為什麼要留在皇帝身邊,你知道嗎?」
祝鎔搖頭:「我說過,他沒向我解釋,但他絕不可能站在皇帝那一邊,他有他的打算。」
扶意輕嘆道:「也罷,我們說的再多,郡主也會存疑和擔心,還是等有一天,讓開疆自己來回答。」
祝鎔問扶意說的什麼,扶意表示不重要,祝鎔便又問:「回京一事,王爺怎麼說?」
扶意寫下來,眼下王爺已經向京城發去軍報和奏章,他要和贊西人重新劃界,作為此番戰禍的補償,但這必須由皇帝點頭。
而贊西人沒有拿出什麼文書,來證明皇帝將平西府割讓給了他們,可見這件事,很可能是他們多慮了。
但反之,贊西人若當真得到皇帝默許割讓平西府,並以此作為要挾,王爺也就不會再顧忌皇帝的旨意。
扶意寫道:「天下各路兵馬,忠奸難辨,各有立場,只有南邊靖州軍是不必顧忌的,不能給任何地方軍出師勤王的藉口。」
祝鎔道:「恐怕皇帝會故意拖延,命王爺駐紮邊境,重建平西府,不讓他靠近京城。」
扶意寫道:「王爺已有主意,倘若不能帶兵回京,他就單獨行動,直抵皇宮。」
祝鎔說:「若是如此,王爺就成了弒君篡位的逆臣,如何服天下民心。」
扶意寫道:「這是當今皇帝才會顧慮的事,百姓們才不管龍椅上的人是如何坐上去的,他們只要能安居樂業,能國泰民安,誰做皇帝都一樣。話說回來,最顧忌這些的當今,才是真正拋棄國家,不顧百姓死活的人。」
祝鎔神情凝重,一時不語。
扶意見他陷入沉思,便將寫過的紙都在炭盆里燒了,祝鎔忽然在她身後說:「扶意,我現在說話大聲嗎,外面聽得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