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頁(2/2)
她拿起團扇,為韻之扇風驅熱,問道:「好些了嗎?我讓香櫞拿痱子粉去了,這衣裳是熱,把你捂壞了。」
「衣裳還好,實在是人多,煙燻火燎,大伯父把京城的高僧道長都請來了,還有皇親貴族好些體面的人。」韻之說,「三哥哥的弱冠禮也隆重,比全京城的公子哥兒都隆重,沒想到還能有今天。」
扶意問:「三表哥認祖歸宗,你一直都不高興,是為了二老爺和夫人嗎?」
「是為了我大哥。」韻之說,「誰沒點私心呢,雖然我也不知該在大哥和三哥哥之間選哪一個來繼承家業,可我也不甘心,我大哥就輸在出身上。」
扶意問:「大表哥很失落?」
韻之搖頭:「那倒沒有,我哥心胸可寬闊了,但正因為他不失落,被我爹數落,我爹病得快死了,還不忘數落他。昨天夜裡,把個拐杖敲得地磚都要碎了,咚咚咚的,我的耳朵到現在還疼。」
扶意湊上來說:「我給你吹吹?」
暖暖的風鑽進耳朵里,韻之就痒痒了,窩在扶意懷裡懶懶地說:「這家裡,我一發脾氣,人人都躲我遠遠的,只有你好。」
扶意輕搖團扇,韻之愜意地閉上眼睛,她昨夜沒睡好,又一清早被折騰出門,這會兒舒坦了難免睏倦,迷迷糊糊地念著:「扶意,你真看不上我三哥哥嗎,再晚些可就來不及了,今天在家祠里,就有人上趕著給提親了。」
「睡吧,一會兒叫你吃飯。」扶意沒應那些話,哄著韻之說,「我守著你。」
且說公爵府有了嫡子,雖是祝家家事,但也是京城一樁大事。
原先那些高門貴府,看不中祝鎔養子的身份,也聽說大夫人一向不待見養子,若是將自家女兒嫁來,沒有榮華富貴不說,指不定還要遭婆母虐待,誰樂意結這明擺著無利可圖的親。
但現在,祝鎔的身份,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從來歷不明的「野種」,到公爵府嫡子,那日開疆見了他,還哈腰作揖,道一聲:「小公爺。」
兄弟之間的玩笑話,祝鎔自然不在乎,但他能感受到,官場朝廷上,同僚前輩之間對待他態度的轉變。
開疆就曾提醒他:「如今你成了大夫人的兒子,那將來就是太子的人,往後你在皇上跟前,要更謹慎。」
一直以來,祝鎔與開疆同為皇帝效力,之前在禁軍府雖只是個小小的侍衛首領,但大事小事無需向統領大人匯報,一切皆直接上稟皇帝。
祝家能經歷三百年長盛不衰,最重要的便是在每一次皇權鬥爭中,站在了對的那一邊。
祝承乾從小便對兒子曉以利害,更在他長大後,親自將兒子送到了皇帝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