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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了扶意在的屋子,竟在他心中也失去了意義,他的心已經跟著扶意飛去了紀州。
爭鳴從前方提著燈籠找來,為公子領路回小院,到門前,他突然吹滅蠟燭,主僕倆的身影頓時消失在黑夜裡。
他輕聲對公子說:「緋彤替二姑娘傳話,要您不論多晚,去見一面。」
祝鎔輕聲應了:「先回房。」
如此夜半三更,已經「睡下」的祝鎔,悄聲來到內院,剛好遇上映之做惡夢,在夢裡哭得可憐,被韻之摟在懷裡耐心安撫,直到妹妹睡踏實後,他才現身。
「映之怎麼樣?」
「被潑了涼水,有些發熱,已經請太醫瞧過,也吃過藥了。」韻之安頓了妹妹,拉著哥哥離得遠些,才輕聲道,「就有一句話,是柳姨娘離開時,托我傳給你,她說她什麼都沒說,什麼都不知道。」
「嗯。」
「哥,你能明白?」
祝鎔頷首:「我明白,眼下不便對你解釋,事情過去後,哥哥再告訴你發生了什麼。」
韻之很聽話,分得清輕重,她把話傳到了,便催著哥哥早些回去,只是忍不住問:「扶意到哪兒了,哥哥有法子打聽嗎?」
祝鎔道:「明日扶意就要換水路,三日後上岸,再走兩天旱路就能到紀州,我會和前方的好友飛鴿傳信,他們會沿途護送,有任何消息,一定告訴你。」
韻之反過來安撫哥哥:「我會催著奶奶派人接她,你別擔心。」
祝鎔很是欣慰:「你也好好的,別招惹二叔和嬸嬸,家裡總也不太平,一旦被外人捉了把柄,到御前告我們的不是,他們怕是才能清醒些。」
韻之猛地想起平珒,將今日看見的事告訴了兄長,祝鎔也不免擔憂,弟弟受了太多的折磨與壓迫,今日親眼見生母如此悽慘,他便是從此扭曲了心靈,有了殺念也不奇怪。
「我會放在心上。」祝鎔道,「把平珒交給我。」
「不要打我娘,娘……」
此時,床榻上可憐的三妹妹又哭起來,韻之趕緊回來照顧她,再回身,哥哥已經不見蹤影了。
懷裡的妹妹漸漸踏實,可韻之的心越來越空,哥哥說得對,這家裡總也不太平,真有一天惹禍上身,必定也是四分五裂,不可能團結一心。
「映之乖……」她哄著妹妹,心裡則念著扶意,盼她能回來,盼她成為新的公爵夫人,盼這家不要江河日下,被活活折騰盡了福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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