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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一一解釋,說起她很可能從此被皇帝盯上,倘若貴妃到時候把什麼都招了,皇帝必定會明白,她站在了什麼立場。
「個中得失利弊,一時也想不到那麼多。」扶意說,「只想著,下一次再要抓她們姑侄的把柄,就難了,更擔心若不主動出手,閔初霖真把這東西,餵進誰的嘴裡。」
涵之道:「你自從來到京城,就與王府親近,皇帝心裡怕是早就明白你的立場,如今不過是多一件事,但真有一天要翻臉,也不會因為這件事。」
扶意應道:「我也是這麼想,不過是早些晚些,若能在那之前,先阻止貴妃姑侄害人,也是值得了。」
只見三夫人來到她們身邊,她不大進宮赴宴,見識的少,這會兒滿肚子好奇:「出什麼事了,我聽見幾句話,說是閔家的女兒闖禍了?」
她們看向對面坐席上的閔夫人,她一臉慘白眼神發直,該是已經知道了什麼,可她如今連跟著去的資格都沒有。
宰相府的匾額一摘,閔家若非還是貴妃的母族,她們早就連宮門都進不來。
這京城裡的繁華,在皇權之下,即便富貴滔天,也可以轉瞬即逝,很快就被人遺忘。
便是此刻,殿外內侍通報,聖駕到來,眾人紛紛各歸原位,起身相迎。
這一日的宴席,說不上盡興,但也終究沒掃興,皇后大氣雍容處變不驚,真真一國之母的威嚴尊貴,縱然立場相悖,扶意依舊對她充滿敬佩。
然而一樣米卻養兩樣人,她的婆婆同是楊家的女兒,為何差了那麼多。
退宮回到家,才進宅門,大夫人就劈頭蓋臉地問扶意:「這件事和你有什麼關係,我怎麼聽皇后宮裡的人說,是你撞破貴妃的宮女和閔初霖搗鬼,你到底做了什麼?」
靖王妃緩緩從門外進來,今日太液池邊出事時,她正探望太子妃,回到宴席上,見皇帝來了,經身邊的女眷告之,才知是閔家的女兒攜帶劇毒進宮,被皇帝抓了個現行已經關了起來。
彼時靖王妃看向自家孩子,一個個規規矩矩、穩重端莊,仿佛沒事兒人似的,當時沒有多想什麼,這會兒聽嫂子的話,才明白,那姑侄倆,果然是栽在自家孩子手裡。
「嫂嫂這麼凶,別嚇著您的小孫子。」靖王妃說,「侄媳婦懷著胎,有什麼事,將來再教訓她不遲。」
大夫人冷聲道:「你也是做婆婆的人,難道眼看著你的兒媳找死,你也不插手?我敬你可不意味著就該事事容你插嘴,這是我們家的事,與你這個外嫁的姑娘不相干。」
不等小姑子反駁,大夫人就呵斥身邊的人:「把少夫人帶回興華堂,我有話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