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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轉身不理他,被一把拉回來摟著腰說:「其實家裡如何都不要緊,要緊的是我好。」
「狂妄自大。」扶意憋著笑,嫌棄地說,「一身的汗,趕緊沐浴去,別著涼。」
那一晚,扶意聽祝鎔說了些京城世家之間的恩怨,大部分連祝鎔也不曾經歷,卻都是血淋淋冷酷無情,此刻說來,夫妻倆皆是唏噓不已。
「往後再與各府往來,我會謹慎些,別犯了別人家的忌諱。」扶意說。
「我若不是送太子祭祖,一定幫你分擔宴客。」祝鎔道,「等我回來,有什麼事,都交給我去辦。」
扶意想起王妃娘娘的話,顯然他們要在太子赴皇陵的路上設障,雖說絕不會傷太子的性命,可一旦有衝突,難保鎔哥哥不受傷。而他本是負責出行守衛之人,若沒能前後打點好,也是他的過錯,事後難防皇帝追究。
「要千萬小心,千萬千萬小心。」扶意還是忍不住,抱著丈夫說,「鎔哥哥,保護好太子之前,請一定先保護好自己。」
祝鎔深深一吻,安撫嬌妻:「不怕,我一定平安歸來。」
隔日,在公爹的再三叮囑下,目送一家子男人當差上朝後,扶意便護送初霞過堂。
身為公爵府少夫人,扶意得到了厚待禮遇,坐在珠簾後,讓她意外的是,宰相府來的,竟然是閔延仕。
昨夜夫妻二人還以為,他一定被家人責備,並約束其行為,絕不會再讓他插手,估摸著今日又來個什麼不管事的叔父嬸母。
見到閔延仕時,扶意很是驚訝,不免多看了幾眼,但閔延仕不慌不忙,以禮相待。
金東生沒有來,怕是丟不起這個臉,更何況兒子沒了,他也真不在乎什麼兒媳婦,而那金夫人粗鄙又霸道,開口便是咄咄逼人,且死不承認她曾虐待兒媳。
閔延仕不與她爭辯起衝突,只讓府尹判定證據是否屬實,並堅持要與金家解除婚約。
金夫人叫囂:「她生是我金家的人,死是我金家的鬼,老老實實跟我回去,幾十年後,還能給貴府立個貞節牌坊。」
扶意無法想像,倘若有人這樣來壓迫她的女兒,金夫人會作何感想。
若是為了女兒反抗,那她為何要壓迫兒媳婦,若是也按著女兒的頭逼她順從,她來到人世一場,生兒育女,究竟圖什麼?
好在,大齊的律法並非兒戲,一條一條來查,絕不會因為金夫人嗓門大就偏袒她。
閔初霞受虐證據確鑿,且諸多傷痕乃是舊傷,顯然金浩天在世時,也曾對妻子施暴,於是判定當堂解除婚約,從此再無瓜葛。
金夫人不服,叫囂著要回去請丈夫來主持公道,閔延仕則速速簽下文書,根本不在乎金家的威脅。
「眼下家中尚無處可安置初霞,嫂夫人若不怪,煩請帶她先回貴府暫且安置,過幾日我必定上門來接。」閔延仕禮貌地對扶意說,「叨擾貴府數日,屆時一定向老夫人和祝公爺請罪致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