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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撫了小妹妹後,扶意靜下心來為平珒上課,待慧之和敏之也到了,她便要去東苑陪伴韻之。
臨出門時,才在臥房裡看了信。
姨娘信中所述,是感謝扶意為平珒開智啟蒙,為映之教學授課,感恩一雙兒女的前程多了幾分盼頭。
全篇並無諂媚討好的話語,但最後提到了,大夫人手腕上有被咬破的傷痕是昨日新添,這家裡敢對大夫人動手的,只有瘋了的大小姐。
柳姨娘說,她早就知道大小姐瘋了,被關在這家中的角落裡,十分可憐。
扶意看完信,隨手將信封信紙都焚在香爐里,換了衣裳徑直往東苑來。
一路上,心中默默想,柳姨娘之前送醬菜,如今又通報消息,是真心誠意要向她靠攏,也是明白了那日在興華堂,她主動去問候的用意。
但扶意不能因此自滿,萬一是大夫人的計謀,萬一柳姨娘要拿她來討好夫人,凡事小心謹慎些,總不會錯。
自然,她不會告訴韻之,柳姨娘來討好她的事,畢竟接近柳姨娘想要打聽的,在韻之眼裡,就是對這個家的背叛。
扶意也常常迷茫,自己算不算得吃裡扒外,可本質上,王妃娘娘和郡主也沒想害這個家,不過是想通過祝家,來獲取一些消息和線索。
想著想著,已是到了東苑二夫人的臥房外,才靠近門前,就聽見沙啞的聲音,吃力的訓斥著:「一個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還活著呢,眼裡就沒有人了……」
門外站著少夫人的隨身侍女,她悄悄告訴扶意,姑嫂倆累得互相說了幾句埋怨的玩笑話,叫二夫人聽見,氣得不行,這會兒少夫人和二小姐,都在裡頭跪著。
扶意很是心疼,二夫人病著雖可憐,可害她病的又不是女兒和兒媳婦,她們沒日沒夜地伺候數日,還要落得罰跪挨罵。
正想著該不該進去打個圓場,盤算說什麼話才合適,忽然聽見韻之的怒聲。
「您到底想怎麼樣,好好的兒媳婦,是要逼死她嗎?嫂嫂哪裡對不起您,哪裡對不起這個家,她又要伺候公婆,又要照顧一雙孩子和大哥,您自己看不住兒子丟了兒子,怨她做什麼?可別把長嫂如母這樣的話掛在嘴邊,您是死了嗎,要嫂嫂來取代您給我和二哥當娘?」
外頭的人都嚇得目瞪口呆,扶意只能硬著頭皮進門。
原是二夫人心疼女兒,不讓她跪著要她起來,韻之非要帶著嫂子一道起,反被二夫人數落一頓,說兒媳婦不中用,韻之一時氣急,出頭替嫂子打抱不平。
扶意拉著韻之往外走,她憋了數日,無數委屈驚嚇聚在心頭,這會兒豁出個口子再也收不住,一面走一面衝著母親喊道:「您也別操心了,這家遲早散,散了就乾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