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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搖頭:「我好著呢,平理很謹慎細心,別看平日裡大大咧咧,是個會照顧人的,將來誰做了他的媳婦,可有福了。」
可祝鎔還是放下了扶意手裡的東西,一把抱起她,捧在懷裡走回床榻邊,輕輕放下。
扶意眼波婉轉、柔情似水:「才七八天的光景,就這麼想我?」
祝鎔俯身在她唇上一吻:「狠狠體會了,你在家等我的感受。」
扶意捧著丈夫的臉頰,故意沒心沒肺地笑著:「我這一路趕,倒也不覺得什麼,都來不及想你呢。」
祝鎔說:「口是心非,若不想念,路上走得那麼急?」
扶意軟綿綿地笑了,騰起上半身,親了他一口:「我想你,每天每夜都想,可是鎔哥哥,能單獨出遠門辦事,我格外高興。更重要的是,這次的事,還關乎著朝廷。」
祝鎔饒有興趣地聽著:「正要問你,楊太后怎麼了?」
那一日太子妃微服出行,大清早就去驛館找扶意,所圖的,就是請扶意回京後,代替她和前太子向帝後表明心跡。
「太子和太子妃從今往後,會嚴格監視太后的一言一行,以及與外界的書信往來。」扶意道,「原本他們狠不下心,但此番太后向太子挑明,她還沒有放棄皇權,這讓他們感到很不安。太子妃說,他們為自己準備了兩條路,一是暫居封地,切斷太后與外界的聯絡,再者便是,他們帶著孩子去雲遊四海,以無人照顧太后為由,把人送回京城,交給皇帝看管。這些話,他們要我一併傳達給帝後。」
祝鎔神情嚴肅:「太后果然不死心。」
扶意說:「大夫人到了封地後就病了,她根本不知道父親與她通信的事,可見她只是個幌子。再有……」
祝鎔問:「什麼?」
扶意說:「她的病,是太后一手控制的,大夫人說她心裡很明白,因為同樣的事,她自己曾經也做過。但是現在,太妃會保護她,請我們放心。」
祝鎔長長一嘆,說道:「我爹已經去了莊園,你不必操心。過幾日,我們和大哥商量,是不是該讓他們遷去興華堂。又或是,待先帝喪期過了,重新動工修繕,把里里外外都換上新的。」
扶意道:「這些事,我和大嫂嫂會商量,你就不必管。」
但見丈夫愁眉不展,扶意坐起來,溫柔地問:「鎔哥哥,怎麼了,還有放心不下的事嗎?」
祝鎔說:「心裡覺得無奈,大夫人這輩子,從我娘出現起,就再也回不到正途上。雖然奶奶教給了我豁達看待這一切,但我依然忍不住想,我娘當年跟著我爹,到底圖什麼,她不覺得自己做錯了嗎?」
扶意道:「是和我待久了,你才會這樣想嗎,事實上,滿天下的男人女人們,都不會覺得這是一件奇怪的事。男人有妻妾再尋常不過,有外室更是風光驕傲,至於女子,能想明白自己為何來到這人世的,就更少了。」
祝鎔鄭重地看著扶意:「因此,大姐姐和你,任重道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