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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意道:「太子於您,不亞於親生子,曾經您一心一意要為他守護儲君之位,如今您是否願意,繼續為他們守護,他們想要過的人生?」
大夫人惱道:「又說什麼古怪的話,言扶意,你……」
可她並不傻,自幼在權欲和鬥爭中長大,一輩子被家族利益推著走,她還能不明白這幾句話背後的意思?
更何況,太子是她親手幫著撫養長大,太子妃與她親厚,孩子們也喜歡她,大夫人其實一直都明白,太子的抱負和志向,和他母親完全不在一條道上。
扶意又道:「父親他突然和您恢復了書信往來,這讓家裡人十分不安,於是我們軟禁了他,切斷了他和外界的一切聯絡。」
大夫人冷笑:「我早與他恩斷義絕,再無瓜葛,我和他書信往來作甚?」
扶意欠身:「那就是了,就不該再讓那些書信,出現在這世上。」
大夫人眼神一晃,不禁握緊雙拳,她想到了……
扶意福了福:「夫人,願您保重,晚輩先告退。」
大夫人忽然出聲:「你站住。」
她看向扶意,眼中帶著滿滿的懷疑,像是懷疑扶意,又像是在懷疑其他人或事,到最後,也沒再說什麼,只是收回了目光,淡淡一句:「你走吧。」
扶意行禮,安安靜靜地退下,離開時,她又看了眼門邊的遮陽傘。
來之前,大姐姐並沒有什麼額外的叮囑,且都默認了有身孕的消息已經傳到此地。
大姐姐說一切分寸由她自己拿捏,橫豎他們沒有見不得人的事不可言說,但要自己千萬小心,別被楊太后算計。
一路往外走,扶意在心中盤算,楊太后必然希望妹妹活下去,否則她如何利用妹妹的存在,去達成她長遠的目的。
細細想,連此刻自己出現在封地,必定都在楊太后的算計中,她料定了祝承乾不會來,皇后也不會來,但生母的確病入沉疴,皇后又不會冷血無情地坐視不理。
扶意徑直離開了這裡,宮門外,平理百無聊賴地等候著,見了扶意便抱怨:「早知道,我們約個時辰相見,也不必我在這裡傻等。」
「辛苦了,方才沒顧得上,也沒想到會這麼久。」扶意愧疚地說,「難為你在這裡守了半天。」
平理來攙扶嫂子上馬車,叔嫂二人靠得近了,扶意便問:「你在這裡大半天,可見到什麼奇怪的人奇怪的事?」
平理機敏,嚴肅地說:「沒有,您想我看到什麼?」
扶意頷首:「回住處再說。」
且說他們一路往封地來,沿途都住在各處驛館,到了這裡也不例外。
待車馬到了住處,平理安頓好了人手,便敲開了嫂嫂的房門,兩人合計了半天后,平理才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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