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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算對當下情況有所準備，他還是被後腰突然承受的力道嚇到。郄蕭捏了他，以一種不可言說的形式和力道，這代表著什麼昭然若揭。

他已經絲毫不掩藏自己的心意。

嚴銘被他過於認真的神情稍微嚇到了。

開始掙扎著，「唔……唔……唔……」

他下意識地踢了一腳，正好踹在了郄蕭的小腿骨中間，那裡是很脆弱的地方。

郄蕭吃痛，有點摁不住他，鬆開了嘴，但手上還是沒撒，見嚴銘的眉毛皺在了一起，他略微沙啞的聲音響起，是前所未的緩慢，「是你先鎖門的，是你先撲向我的。」

是你主動的，是你主動的！

嚴銘起初只是生氣，想狠狠地咬一口他泄憤，卻沒想到事情會進展到如此地步。他看著此時郄蕭近在咫尺的眼眶，他感覺到了裡面的紅血絲。

他意識到了，他在難受，他在忍著。

確實是他剛才太過於激烈，可還是一下子過不去心裡那道坎，他沒有硬要郄蕭把手拿出來，輕聲道：「對不起，我……」

在他對不起三個字說出口時，郄蕭終於放開了他，他拿起剛才掉落在地上的浴巾一裹，笑道：「我獸性大發，你有什麼好對不起的。」

嚴銘感受到了他的不快，站起來，把那滑落一點的褲子提了提，小聲道：「後天有比賽，我們不能，不能這樣。」

他的手指攪在了一起，他在緊張。

兩人面面相覷，氣氛是從未有過的凍結，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尷尬了，但嚴銘剛才下意識的一腳確實傷害到了郄蕭。他什麼都沒做，卻要硬生生挨上這一下。

疼的怕是心上。

嚴銘穿著鞋子，他害怕真的踢到了他，想俯身看一看。

可剛一彎腰，就被郄蕭拽了起來摟在懷裡。郄蕭沒穿上衣，他的肩膀很寬厚，嚴銘的手愣在空中，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郄蕭一動不動，說道：「你沒什麼要對不起的，記住，你永遠不用和我說對不起，哪怕哪天你給我來一刀，這句話也千萬不要對我說。」

請你千萬別把這種客氣的話用在我倆之間。

嚴銘怎麼可能給他一刀。

他隔著自己袖子的衣料把手放在了郄蕭的背上，與他拉開了一些距離。他知道這些話的重量，他沒想到郄蕭在這種時候了還注意著他的心情，可他現在心裡只放著亂七八糟的事，太容易忽略這些本該重視的東西。

他選擇了逃避，輕聲道：「睡吧。」

郄蕭沒動，站在原地看他躺下，一聲不吭地給他攏了攏被子，才徑直回到自己的床上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