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4章政務官和事務官(2/2)
科舉剛開始時,分了許多種類,後來才逐漸統一,王彥著根本不是什麼創舉,但他還是欣然接受了士林領袖的馬屁。
王彥將筷子放下,「黨爭這個問題,由來已久,最耗國家元氣,損耗人才,耽擱政事,多少名臣毀在黨爭上。」
王彥頓了下,自嘲道,「當初孤為官時,對此十分厭惡,還諫言高宗皇帝,要廢除黨爭,禁止黨爭,然而事實上孤卻是一路黨爭,才走到今日。現今回想起來,當初未免太過理想,這黨爭是禁止不了的。」
說到黨爭錢謙益比王彥的感慨還要多一些,一旁的顧炎武卻笑道,「監國正是考慮到黨爭不能禁止,所以才想將朝廷官職改變,分為從政的政務官和具體做事的事務官麼?」
王彥也笑了笑,「不錯,黨爭既然不能禁止,那朝廷也沒必要遮遮掩掩,今後政務官可以明面屬於何黨,但是事務官,還有武官則禁止結黨,這樣就算黨派斗得厲害,朝廷的具體事務,卻不會亂!」
錢謙益開口道:「之前黨爭,往往牽連一片,好多將領或者地方大員都被牽連,有能力之人被罷官,造成朝中能人匱乏,只能讓些會說不會做的人接替,結果釀成大禍,讓朝廷和百姓蒙受損失。監國將官員分為政務官和事務官,臣以為是一大善政,不過這個事務官和政務官要怎麼劃分,還得精細一些。」
王彥與顧炎武兩人都微微頷首,後者對王彥和錢謙益道:「監國,錢大人,這個劃分確實應該弄清楚,比如刑部、大理寺和諫台,要怎麼劃分,就至關重要。」
官制的改革,是一件大事,牽扯的事情太多,王彥也是摸著石子過河,只是有了這麼個想法,連內閣都還沒通過。
「這個具體的劃分,會有內閣和朝廷具體進行商議。」王彥將他的想法說了出來,「不過,孤的大概設想是,政務官爭論朝廷的各種預議,決定朝廷要做什麼事情和發展的方向,做出計劃和目標,而事務官則具體去執行!」
王彥的大概意思就是黨爭既然不能避免,那就想法控制在一定的範圍內。
之前的議事堂制度,其實已經一定程度上限制了黨爭的規模,改變了黨爭的模式,但王彥覺得還不夠徹底,更主要是他不想看見一黨把持朝廷中的許多部門,行成貪腐,希望對各派有一個限制,所以弄出個禁止結黨,又具體執行事務的事務官出來。
他的設想是,各派主要在內閣和議事堂爭鬥,來決定朝廷的各項大事,然後再交給各部的事務官去執行。這樣就剝奪各派,參與具體事務,可以減少貪污和官官相護的局面出現。
特別是刑部,諫台,大理寺,這些重要的部門,絕對不能被某一派控制。事務官沒有黨派背景,貪污起來,不容易被庇護,而如果是黨派之人,則有可能被隱藏下來。
當然這需要制定規矩,將明朝各部的官職進行劃分,一旦被分到事務官,就必須嚴厲禁止加入某黨,如果違反,就的罷官,甚至要拿下審判。
王彥會有此想法,主要是因為錦衣衛和兵部內鬥,牽扯出了兵部的一件貪污案,牽扯數名兵部官員,但刑部卻想壓下來。這件是讓王彥驚醒,對於一個統一的大帝國而言,最大的敵人,永遠是自己人。
不過要改革,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還牽扯到了朝中楚黨、浙黨等黨派的公開化的問題,可以說操縱起來十分複雜,怕是沒有幾年,甚至十幾年,都理不順,也弄不明白。
三人正說著,兩邊士子的聲音,又傳了過來。那個姓張的士子,繼續說道:「李兄說的不錯,事科是偏重雜學,對於經傳的要求低一些,錄取的人也多一些,相對比較好考,容易中舉,但是這個事科今後為官,卻有些瓶頸,我聽國子監的同仁說,事科到頂就是一部侍郎,但政科出身的卻有機會拜相。」
「張兄的才學,想必是靠政科了!」
「確實,家父希望我考政科,那李兄你呢?」
「我原準備考政科,但聽張兄的話,到覺得這個事科的把握要大一些。我經學只是馬馬虎虎,比不上張兄,到不如考事科,今後專心為天下做點小事。」
聽著談話,顧炎武道:「監國,看來士子們對於這次改革,並沒有太多的抱怨啊!」
錢謙益笑道:「自古以來,都是朝廷考什麼,天下的讀書人就學什麼,就是有怨言,也會等考完後再說!」
王彥點點頭,「不錯,怨言肯定是有,畢竟事科相對容易,卻分了大半的名額,那些才學甚好的考政科不中,見才學不及他們的考事科反而中了,等放榜後肯定要罵孤的。」
顧炎武道:「現今南洋和北方幾省,官員都有所空缺,臣以為朝廷可以多增些名額,減少些落榜士子的怨氣。」
錢謙益搖頭道:「顧侍郎不明白,這與增不增加名額無關,只要錄不完,就會有人罵的······」
三人正說著,這時屋門被推開,陸士逵進來行禮道:「監國,金國那邊的情報摸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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