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反議和,王彥相爭(2/2)
「臣拜見監國!」王彥向潞藩行禮道。
「卿家不必多禮!」潞藩微微抬手道:「本王正欲派人去招卿家來見,不想卿家自己卻來了。不知卿家是為何事趕來?」
「啟稟監國!」王彥道:「臣命麾下千戶戴之藩領哨騎監視城外虜營,方才得其稟報,言北虜全軍已經拔營北去,因此特來奏告監國。」
「什麼?」潞藩聞言,頓時喜道:「北兵果然退也!」
「監國,多鐸遵守信譽,退兵北去,吾朝也應立馬割讓四郡,敲定邊界,完成和談之事,以免生變。」馬士英突然出列道。
王彥聞二人之言,不禁臉色一變,什麼割讓四郡,什麼和談,他竟然全然不知。
「馬輔老成謀國,和談之事,本王便交於馬輔全權處理,務必進快敲定,換取江南之安寧。」潞藩點頭道。
這時,王彥才明白,馬士英等人背著自己,已然偷偷同多鐸講和,心裡不禁大怒。
當下馬士英正欲領旨,王彥卻突然指其罵道:「馬輔欲賣國耶?盡然以地獻虜,妄想苟且偷安,然北虜可有信譽可言,馬輔又欲至百姓於何地!」
馬士英身為首輔大學士,突然被王彥喝罵,臉色不禁漲得通紅。
這時王彥又泣拜於地,謂潞藩道:「監國切不可同北虜求合,置百姓於胡塵。今百姓翹首以待王師,江西巡撫李永茂,原任戎政尚書張國維,右庶子楊廷麟等人紛紛於各地招募義軍,足見民心可用,監國莫見臣兵少,而以為浙省不可守啊!」
潞藩見王彥反對,一時間卻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時阮大鋮卻忽然出列,謂王彥道:「忠勇侯既然知杭州兵少,確怎又拿朝廷冒險去同北虜決戰?今和談若成,我朝便能得已喘息,有何不妥?」
「杭州固然兵少,但如今時至七月,天氣日漸酷熱,北虜自北方關外而來,必然不能適應江南氣候,此天時在我,江南河網縱橫,虜騎不能發揮,此地利在我,只要監國扛起抗虜大旗,則南方各地的抗虜勢力,便能形成一個核心,此人心在我,有此三點,如何不能一戰?」王彥怒目而視,憤聲反駁道。
「忠勇侯之言不妥!」浙江巡撫張秉貞又出列道:「北兵中有我朝降兵四十餘萬,其中不乏精通水戰之輩,江南地利,北兵與我朝共有也!忠勇侯雖能征慣戰,但卻保不了整個浙省,妄自開戰,絕非國朝之福!臣附議議和,爭取重整旗鼓的時間。」
「縱使一時守不住杭州,監國亦可效法宋之高宗。縱觀往史,諸位大人慾求和,可曾聽聞屢敗而得以安享太平者?況且北虜毫無信譽可言,必然反覆!夫戰,勇氣也。一鼓作氣,再而衰,三而竭。今若議和,民氣必泄,若北虜復來,如何再戰?」王彥不為所動,繼續反對道。
這時他已知堂內官員,俱是馬阮一黨之人,他獨自一人面對早已準備的十多名主和大臣,氣勢以落下成,一股無力之感,頓時向王彥襲來。
「忠勇侯就算要戰,也得朝廷有錢糧可戰,今無兵無糧,亦無器械,拿什麼戰。臣以為戰則必亡,和則可以東山再起!」馬士英恢復過來,鎮定精神道。
「馬輔言之有理!」阮大鋮附和一聲,而後問道:「忠勇侯之兵可復南京否?」
大明黨爭激烈,朝堂諸臣都是身經百戰的鬥士,面對阮大鋮的質問,王彥已經無法作答,多鐸近二十大軍集於南京,而王彥保全浙省尚且不夠兵力,又如何北上復河山呢?
「忠勇侯既不能復南京,又無法保全浙省,為何要阻和談,莫非欲爭大權,學那四鎮,以武將之身,操控朝局不成?」阮大鋮步步緊逼道。
王彥聞其言,整個人頓時一陣頹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