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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二章 少爺你流鼻血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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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修蹙眉不悅道。

「啊,啊,當然不是。」

老掌柜連忙擺手:「不知寧解元準備買什麼布?」

只要寧修來到惠昌堂,就是對惠昌堂最好的宣傳。將來說起來解元郎都來咱家,證明咱家的東西好啊。

至於寧修是來買布的還是定製成衣的,卻是不甚重要了。

「我要買的是布樣,你這裡主流的棉布各給我拿些來。」

老掌柜直是傻了眼。他坐堂這麼些年還沒見過只買布樣的。

不過寧修既然說了他也不能拒絕,連連應道:「小老兒這便叫人去取。」

說罷沉聲沖身旁小夥計吩咐了幾句。

......

......

很快那布店的夥計就把時下最為流行的布樣取來,擺在柜上。

寧修定睛瞧去,一共是十七種。有的濃艷有的清麗,不一而足。

老掌柜見寧修身邊跟著一位「麗人」,便諂媚道:「寧解元這位紅粉最適合穿顏色清麗的,這樣愈發能襯顯出冰肌玉膚。」

寧修夾了他一眼道:「與這位姑娘我會另定製一套成衣,其餘布樣卻不是為她而買。」

寧修的語調有些冰冷,老掌柜直是尷尬不已,連聲稱是。

寧修也不與他計較,將十七種布樣悉數買下,又替颯颯扯布定製了一套衣裳,這才和小蘿莉一起出了鋪子朝家走去。

「少爺,你買那麼多布樣做什麼啊,莫非少爺也想開布店?」

一出綢布店,颯颯便沖寧修嬌聲道。

寧修稍稍放緩了步子笑聲道:「你猜對了一半,少爺我是要開織布作坊啊。」

在南京時,颯颯一直被安置在魏國公別業,自然對寧修與徐小公爺合計開辦織布作坊的事情不知情。至於寧修發明飛梭織布機的事情,小蘿莉自然就更是蒙在鼓裡了。

這些事說與她聽倒也沒什麼,寧修便把事情的前因後果說了一遍。

小蘿莉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道:「少爺做的那飛梭織布機倘真有這麼厲害,只需要一人就能織布?」

寧修微微頷首:「當然,不然為何徐小公爺搶著和我合作呢?」

徐懷遠雖然貴為勛臣,家財萬貫,可誰也不會嫌賺的錢多。

有這麼一個優質資源擺在面前,徐懷遠若是不想吸納,那才真的見鬼了。

「少爺真厲害!」

小蘿莉往寧修身上一靠,由衷的讚嘆道。

寧修滿是愛憐的**了下小蘿莉的腦袋,二人結伴往自家府宅走去。

回到家後寧修和家人一起用了午飯,之後便回到自己房間小憩。

一覺醒來,寧修便在屋中研究布樣。

據那老掌柜說,賣的最好的是松江的三梭布。

正所謂蜀錦蘇綢松江布,這都是大明最頂尖的東西。蜀錦蘇綢就不用說了,松江棉布能夠和這兩樣東西並列,足以見得其品質之高。

除了松江布之外,其餘棉布銷量都差不多,無非是因為紋理圖案不同而稍有差異罷了。

寧修不由得蹙眉凝思。

他確實把問題想的太簡單了些。

紋理圖案固然重要,但於棉布而言品質才是最重要的。

松江三梭布為何能夠大賣?就是因為它的品質高出其他地方產的土布一個檔次。

所以即便他有了飛梭織布機,要想徹底占據布匹市場,還得在品質上下功夫。

寧修決定寫一封書信,叫人送到南京魏國公府。

他鋪紙研墨,略一思忖後揮毫疾書。

很快一封信便寫好了。信的大意是叫徐小公爺多從松江僱傭些織布的織工來,一定是有織造松江布經驗的。並叫徐小公爺與他們簽訂長約,然後讓他們熟悉飛梭織布機的使用方法,慢慢上手且把松江三梭布的織造要領告訴其餘南京本地織工。

說白了,寧修要模仿松江三梭布!

擴張市場最好的方式便是模仿。寧修有了飛梭織布機,生產效率上高出同行不少,若是與他們生產同樣優質的布匹,焉有不一騎絕塵之理?

寫好信後寧修將信紙送入信封,又用蠟油封了口這才喚來親隨,叫他立馬去一趟南京,務必親手把信件送到徐小公爺手中。

寧修剛想合上屋門,小蘿莉便來到屋前,手中捧著一隻木質托盤。

「少爺,這是奴婢剛剛做的蓮子羹,您快趁熱嘗嘗。」

寧修連忙把小蘿莉讓進屋中,撩起袍衫下擺坐定,用勺子在碗裡攪了攪,又吹了幾口氣,這才嘗了一小口。

「嗯,味道確實不錯。」

寧修其實不太習慣被人照顧,可不知怎的被小蘿莉照顧他卻不覺得有什麼膩歪的感覺...

「少爺,你聽說了嘛,皇帝陛下給張相爺賜了一塊匾呢。」

「哦?」

颯颯口中的張相爺便是張居正了。

明代自胡惟庸後不設宰相,自然也就沒有什麼相爺。

但皇帝老子發現自己一個人幹活太累還干不完,便設立了內閣加以輔助。

久而久之內閣成為了大明政體中極為重要的一部分,輔臣尤其是首輔擁有極大的權力。

民間通常習慣把首輔稱之為相爺,但實際上即便是強勢如張居正這樣的首輔也不可能比丞相的權力大。

如果硬要類比的話,首輔加司禮監掌印太監才勉強等於丞相。

不過寧修不會計較這些細節,他淡淡笑道:「陛下賜給張閣老的御匾上寫的什麼?」

「公忠體國,輔弼棟樑。」

小蘿莉有模有樣的說道。

寧修哦了一聲,並未過多發表意見。

皇帝陛下賜給張江陵這個御匾,在外界看來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自打登極以來,皇帝陛下一直把朝政交給恩師張居正處理,只要是恩師票擬過的奏疏,皇帝陛下一概允准照辦。

甚至在萬曆六年張居正回老家葬父的時候,一些重要奏疏還要由專騎送到江陵,讓張居正票擬。只有一些無關痛癢的奏疏,由小張閣老張四維票擬。

恩寵到了如斯地步,張居正真的是位極人臣了。

與之相比,區區一塊御賜的匾額又算的了什麼呢?

寧修卻不以為然。

熟悉歷史的他知道萬曆皇帝與張居正的蜜月期基本就是在剛剛登極的那幾年。

一來那時候皇帝還小,不明白權力的滋味,便對張居正聽之任之。

二來那時候張居正還得到了後宮李太后的支持,皇帝自然不敢違背。

可是好景不長,隨著天子年歲漸長,對於權力的渴望與日俱增,而張居正仍然事必躬親的處理每一件政事,這讓萬曆皇帝覺的十分不快。

加之武清伯棉衣事件是戚繼光捅出來的,戚繼光又是張居正的心腹,李太后自然而然對張居正有所不滿。

雖然她嘴上不說,但心裡已經生了芥蒂。

皇帝和太后都與張居正有了隔閡,只不過矛盾是在張居正死後才集中爆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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