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 好一朵白蓮花(1/2)
姚琛只覺得權威受到了挑釁不由得大怒,便要擲下紅簽子叫衙役拖翻那女悍匪打板子。
「縣尊且慢!」
寧修急忙勸道。
「哦?寧賢生為何阻止本官斷案?」
姚琛捏著紅簽的手在空中僵住了,眉頭不由得蹙起。
雖然他對寧修很欣賞,但其此舉顯然有些過份了吧?
「縣尊,此女是行刺徐小伯爺的刺客,又是唯一的活口。萬一大刑之下一命嗚呼斷了線索,可該如何是好?」
「寧賢生,你以為這種悍匪會主動把幕後主使之人供出來嗎?若不大刑伺候,她是一句實話都不會說的。」
姚琛擺出一副斷案多年大老爺的架勢,略帶不屑的說道。
寧修也是不惱,笑吟吟道:「她開不開口不要緊......」
「你說什麼?」
姚琛很不喜歡說一半留一半,遂追問道。
寧修頓了一頓,朗聲說道:「如果學生沒有猜錯的話,這二人應該是白蓮餘孽!」
什麼!
不但姚琛一驚,就連徐懷遠、徐喚、孫悟范都驚得不淺。
白蓮教?
白蓮教在歷朝歷代都存在,常常聚集香眾圖謀造反,為歷代君王所不容。
到了大明朝,白蓮教亦十分猖獗。
便說永樂朝時白蓮教教首唐賽兒,便曾聚集信眾舉事造反,弄得朝廷焦頭爛額。
起初白蓮教信奉的是彌勒佛,之後由於杜撰出了『無生老母』這方神仙,一眾教徒便改信無生老母。
讓所有信徒信奉一個神仙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畢竟白蓮教分布極廣,大明各地都有分壇分舵,基本上互不統屬。他們只不過打著白蓮教的旗號聚集信徒,實際上都是各懷心思。
但『無生老母』做到了。
姚琛只覺得一陣天旋地轉,揉了揉額頭道:「你說這雙刺客是白蓮教的人,可有證據?」
若真如寧修所說,這雙刺客是白蓮餘孽那問題可就大了。
「啟稟縣尊,這名刺客是先被弩箭射中後心才咬舌自盡的。學生查看他後心的傷口時無意間發現了一朵刺上的白蓮花。」
寧修不疾不徐的說道:「現在這刺客的屍體已經被抬到了縣衙中,若是縣尊不信,可以命仵作查驗。」
「嗯。」
姚琛輕應了一聲,顯然在衡量寧修所說的話。
良久他沖一名衙役吩咐道:「去喚仵作來查驗屍體。」
寧修注意到一直輕蔑盯著姚縣令的母夜叉眼中閃過一絲怨毒,心中更是篤定了看法。
這雙『夫妻』多半是白蓮教的人了。
如果寧修沒猜錯的話,這個母夜叉身上應該也有類似的圖案。這是白蓮教表明身份的一種方式,只要教中人士看到立刻明白是自己人。
又因為這圖案一般是刺在前胸、後背等隱私部位,不除去衣物根本看不見,故而外人是很難看到的,所以相對來說很安全。
「縣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如看看這女悍匪身上有沒有白蓮花。」
一直不作聲的孫悟范突然說話了,一發聲就語出驚人差點把姚縣令氣死。
「胡鬧!」
現在還不肯定二人就是白蓮餘孽,怎麼可以直接扒掉那女匪的衣裳呢?
即便要扒那也是在牢中,公堂之上眾目睽睽之下下此命令,不是給自己找不痛快嗎?
孫悟范一縮脖子索性不再說了。
其實姚縣令何嘗不想剝下那女匪的衣裳看個分明呢?
看那被繩子勒的一撮一撮的肉兒就知道此人定是個豐滿的主,一想到那白花花的身子姚縣令便咽起了口水。
可是授人以柄的事情他可不能做。一旦堂上有人把事情捅出去,對他的官聲會有很大的影響。
文人最為愛惜羽毛,姚縣令還想繼續往上爬呢,可不會讓羽毛受了污損。
很快那衙役便折回二堂沖姚縣令稟報導:「回稟大老爺,仵作已經作過查驗,那名男匪後背上確實有一朵白蓮花!」
嘶!
姚琛倒吸了一口涼氣。
他相信沒有人會閒著無聊在後背上刺上一朵白蓮花的吧?看來此人和白蓮教是脫不了干係了。
那麼他的同夥身上多半也有相似的圖案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著姚琛,衙役們的眼眸中更是充滿渴望,那是野獸看到獵物垂涎欲滴的眼神。
他們恨不得縣尊大老爺立刻下令扒光了那女匪讓他們看個爽快。
反正是借著斷案審案的名頭,沒有任何的不妥。
姚琛當然也想,他是個男人,男人就沒有不好色的,尤其是面對身材如此豐滿的尤物時。
可是他同時還是個官員,理智終於戰勝了欲望。
只見姚縣令大手一揮道:「叫個穩婆來,把她帶下去去衣細細查驗,若發現了類似的蓮花圖案,速速報於本官。」
眾衙役聞言眼中的光彩立刻消失了,心中都暗罵縣尊大老爺就是個十足的偽君子,只敢想不敢做。
他們雖然心中罵姚縣令人面獸心,卻不敢表露出分毫。
立刻有兩名精壯的衙役提起那母夜叉,將其帶下堂去。
寧修倒是覺得無所謂。這麼一個肥婆娘有什麼好看的?
等待的工夫頗是無聊。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寧修便閉著眼睛把最近溫習的四書內容過了一遍。
距離鄉試不過三個月了,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珍貴的。
過了約莫一炷香的工夫,一名衙役前來稟報說經過穩婆查驗,發現在女匪後臀上刺有一朵白蓮花。
嘶!
此言一出堂上立刻就要炸了。
那些衙役都用幽怨的眼神看著姚縣令,仿佛在埋怨大老爺為何不體恤體恤他們這些下屬。
像他們這樣的皂隸,有多少機會一飽眼福看遍女人的身體,還是光明正大的?
那白蓮花可是在後臀上啊,真是可惜了......
姚縣令被看的發毛一拍驚堂木道:「如此看來事情確鑿無誤了,此二人就是白蓮餘孽。本官會奏請朝廷,將這女匪勾決處斬。」
姚縣令斷案倒是爽利,須臾間便要結案。
徐懷遠卻不幹了。他冷笑一聲道:「百里侯此舉恐怕不妥吧?把事情往白蓮教身上一推就完事了?」
......
......
姚琛一時愕然。
聽徐小公爺的口氣,這件事還不算完?
他強擠出一抹笑容,態度近乎謙恭道:「敢問徐小公爺打算如何處置?」
徐懷遠冷哼一聲道:「照理說百里侯斷案徐某人是不該多說什麼的。但是......」
徐懷遠刻意拉長音調頓了一頓,姚琛的心立時懸到了嗓子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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