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歷史軍事 > 奮鬥在晚明 > 第二百七十六章 晉商之禍

第二百七十六章 晉商之禍(1/2)

目錄

想那韓正敢於直斥弊政,痛罵晉商,讓寧修佩服不已。

他當然不能見死不救,眼睜睜看韓正爛在詔獄中。

只是該如何幫他呢?

寧修不由得陷入了沉思。

要說這件事是天子的授意寧修覺得不太可能。

一來此時天子尚未親政,仍然是一個乖寶寶的形象。

二來這種小事不太可能傳到天子耳朵里。

既然不是皇帝下的聖旨,那麼便只有一種可能了,是次輔張四維的意思!

張四維這人表面上看是翩翩君子,有名仕之風。

但此人實則是個睚眥必報的偽君子。

只要是得罪了他的人,一定不會有好果子吃。

很大可能是張四維聽到那首罵他和晉商的詩氣不過,便勒令錦衣衛鎖拿韓正。

以次輔之尊勒令錦衣衛行事並非沒有可能。雖然嚴格來講錦衣衛是天子親軍,只對天子負責。

這麼說來這件事就十分值得玩味了。

如果天子對此事完全不知曉,而是張四維一人策劃,那麼完全可以把事情鬧大。

只要把事情鬧大了,張四維便會慌張,屆時只要稍稍給些推力就不難把韓正營救出來。

那麼眼下首先要確定的就是天子對此事知情與否。

這並不是一件容易做到的事。寧修雖然是穿越人士,卻也不會讀心術,更不可能了解到紫禁城中的那位聖天子的想法。這件事必須要假借他人之手了。

寧修第一個想到的便是張居正。

以張閣老的地位,是最可能了解內幕的人。

當然也有一些其他的渠道,但是通過這些渠道最多只能旁敲側擊,效果遠不如通過張居正。

思定之後,寧修便深吸了一口氣朗聲道:「諸位且莫要著急,寧某先探一探消息。在此之前還望諸位留在會館,稍安勿躁。」

寧修生怕這些同鄉情急之下做出什麼傻事來,真要是這樣那就無法挽回了。

寧修好歹也是解元郎,說話還是有些分量的。

他這番話後眾人皆是安定了下來,紛紛表示靜候寧解元佳音。

寧修又與劉惟寧囑咐了幾句,這便一甩袍袖出了會館。

這一次,他要去的是張居正的京邸!

......

......

說來也巧,這幾日張居正因為偶感風寒沒有去內閣辦公,而是留在府中靜養。

不然寧修前來京邸拜見卻也只能撲個空。

相較於戚繼光的京邸,張居正的京邸顯然更為豪奢,這倒也符合他萬曆首輔的身份。

寧修來到大門前,將名帖遞與門官便耐心等候。

約摸一炷香的工夫,那門官去而復返,表示自家老爺有請。

寧修便跟著那門官進了宅子,七拐八繞來到一處相對僻靜的跨院內。

「老爺便在書房,寧解元且隨某來。」

寧修微微頷首,跟著門官緩步走到書房前。

門是虛掩著的,寧修輕叩了叩門,只聽「進來吧」三個字。

他深吸了一口氣,正了正網巾,一振袍服推門而入。

屋內焚著香,寧修細細一品卻是檀香。

他繞過屏風向前走了幾步,只見張居正端坐在書案前,正捧著一份奏疏看著。

寧修掃了一眼,桌案上還擺著厚厚一摞奏疏。

寧修不由得心生感慨。世人都言張太岳勤勉,寧修卻沒想到他勤勉到這個地步。

縱然在家中休憩也忘不了政務,這厚厚的一摞奏疏怕是都要票擬的吧?

寧修上前一步躬身一禮道:「晚生寧修拜見元輔。」

張居正這便放下手中奏疏,淡淡笑道:「賢生來了啊。」

他朝旁邊的交椅點了點示意寧修坐下。

寧修連稱不敢,在張居正的一再堅持下他才坐了下來,只不過仍然只坐了小半邊屁股。

張居正見他如此拘謹大手一揮道:「賢生不必如此見外,在江陵時你不是與老夫侃侃而談的嗎?」

寧修不禁面色一紅。

他心道當時他不過是一個窮秀才,為了博出位自然要怎麼大膽怎麼來。

若他當時畏張居正如虎,沒有利用好那次「偶遇」,怕是人生軌跡也早就大為不同了吧?

他稍稍頓了頓,沖張居正拱了拱手恭敬道:「元輔教訓的是。」

「你中解元的事情老夫已經聽說了。」

張居正微微捋著鬍鬚,笑吟吟道:「老夫果然沒有看錯人,賢生確有經天緯地之能。」

我去能不能不要夸的這麼狠啊,我會不好意思的!

「湖廣英才無數,晚生能夠得中解元實是僥倖。」

張居正推了推手掌道:「賢生什麼都好就是為人太過謙虛了。殊不知在朝為官最忌諱的就是謙虛。該爭的時候你一定要爭!」

寧修不由得把身子坐的更正了,張居正顯然在像教導晚輩一樣教導他。這些話可是在書本上學不到的,那是一個政客的畢生經驗啊。

寧修要想在官場上混的開,多學點這些是很有用處的。

「晚生受教了。」

「你這次來京師是備考大比的吧?」

張居正神態極為祥和,就像一個尋常富態長輩一般。

寧修覺得張居正不知不覺間和他拉近了不少距離。

「是啊,晚生此來就是備考大比的。」

寧修定了定心神道:「若能僥倖中士,也算了卻一樁心愿。」

張居正卻厲聲道:「這是什麼話,中進士只是開始,官途漫漫,賢生還得多勉力才是。」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