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 簽訂契約(2/2)
不是有一句老話嘛,一朝天子一朝臣。
這話放在經商上也是一樣的。
老東家賣掉了作坊,新接手的東家未必願意繼續用他們。在這南京城中三條腿的蛤蟆難找,兩條腿的織工可遍地都是。
徐懷遠清了清嗓子道:「你們應該已經知道了,我將這織布作坊買了下來。不過你們不用擔心,我不會更換新的織工。只要你們想留下來,就可以繼續在這作坊做工!」
徐懷遠言簡意賅的一段話算是讓眾織工們吃下了一顆定心丸。
這年頭做工不易啊。要是他們被掃地出門,還真不一定能夠找到合適的工作。
這一行競爭太激烈了。
「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徐懷遠話鋒一轉,凌厲的目光掃過眾人。
眾織工皆是面面相覷,大氣都不敢喘。
乖乖,這新東家不會是想降月錢吧?
唉,只要降得不多,便也認了吧。
「你們必須跟作坊簽訂五年契約。」
徐懷遠一字一頓道:「相應的你們可以得到較高的月錢,第一年每月三兩五,每織出一匹布再賞半錢銀子。」
徐懷遠說完織工們都傻了眼。
啥?這新東家不但不降他們的月錢,反而給他們加了不少?甚至每織出一匹布都有半錢銀子的賞錢。
而這一切只需要他們簽下一份五年的契約。
這簡直太賺了!
「好了,我已經說完了。願意留下的可以來簽契約。想要走的我也不會勉強。」
這些織工們巴不得留下來,怎麼會有人想走?
眾人紛紛高呼:「我們願意留下為東家做工。」
他們大抵還不知道徐懷遠的身份,只道是一個出手闊綽的東主。
徐懷遠十分得意的一揚腦袋吩咐道:「給他們分發契書。」
說罷轉向寧修低語道:「寧朋友,我方才說的怎麼樣?」
寧修笑道:「徐小公爺做的很好,這下便不擔心他們會被人挖走了。」
在寧修看來,這些織工和木匠一樣重要。
木匠可以保證做出飛梭織布機。這些織工卻可以保證熟練的使用。
要想用飛梭織布機織出布來,這兩者缺一不可。
只要把控住這兩處,飛梭織布機的技術就不會被偷學了去。
「現在只要等著飛梭織布機全部配備好即。」
以那幾十個木匠的速度,第一批一千部飛梭織布機投入使用怎麼也得半年後,在此之前這些織工當然也不會閒著,而是會先用原有織布機織造。
這相當於是讓織工們占了個便宜,但寧修覺得即便是為了收買人心,這筆錢也花的值。
他辭別徐懷遠後即返回別業。
他當然沒有必要等到全部飛梭織布機做出,事實上他在金陵已經逗留了相當長的時間,是時候返回江陵了。
寧修與徐懷遠道別之後,和孫悟范、劉惟寧以及颯颯坐上了包船,從碼頭出發朔長江而上,返回江陵。
颯颯並不是第一次坐船了,只是上一次她是被人擄走,留下的全是苦難回憶。
而這一次,她知道要去的地方不會有危險。只要跟著寧修,就不會有壞人傷害她。
逆流而上和順流而下的速度顯然不一樣。在某些地方甚至還要拉縴。
好在一路上還算順利,一個月後寧修包下的沙船便抵達了荊州城外的桃花渡碼頭。
寧修回城後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回家了。
雙親自不必說,七郎和十郎也一定很想他。
這是這次回家身邊多了一個姑娘,難免要被一番問詢。
寧修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當親人們真的問起來,發覺還是有些招架不住...
「爹,這是我在金陵買下的一個女娃,便留在我身邊做個婢女吧。」
寧修當然隱去了天香樓的部分。不然要是讓老爹知道他為一個歌妓贖身,還把她留在身邊聽用,還不得氣的一陣「追殺」?
「這種事情你看著辦就好,你也歲數大了,該是有個貼身服侍的人了。」
寧良知道大戶人家貼身婢女都兼或有著替主人暖床的責任,以為寧修買來這女娃是想要在婚前初嘗一番人事。本著為老寧家香火計,他自然欣然應允。
老娘寧劉氏就更不用說了。
她用一種愛憐的眼光看著寧修,心道兒子真是長大了,知道找女人服侍了。
七郎和十郎也問了不少,颯颯一雙臉頰紅的跟熟透的石榴似的,嬌羞的把頭垂了下去。
寧修見狀連忙找了個由頭把颯颯帶回自己房去。
「颯颯,你以後就睡在這院子裡的耳房吧。」
雖然耳房的條件不如正房好,但為了颯颯的名聲考慮寧修還是不敢讓颯颯和他住在一起。
不然即使颯颯住在外間,別人也會默認她被自己收了房。
人言可畏,寧修可不能拿小蘿莉的名譽開玩笑。
小蘿莉貝齒輕咬嘴唇,乖巧的點了點頭。
「少爺有何吩咐隨時喊我就是。」
小蘿莉也知道自己現在的身份是寧府的婢女,自然也就改了口。
對她而言能夠逃離天香樓那等魔窟已經是十分值得慶幸的事情。
如今又能夠到寧府做婢女,有了遮風擋雨的地方,還有什麼可奢求的呢?
何況在這宅子裡有少爺護著她,也沒有人敢欺負自己吧?
想到這裡,小蘿莉便覺得美滋滋的。
小蘿莉走後寧修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還別說跟這個小傢伙共處一室真叫人緊張,他生怕自己說錯了話引得小蘿莉誤會。
這一路舟車勞頓寧修只覺得疲憊不已,便倒在床上小憩一會。
誰料他睡得很沉,再醒來時已經是翌日清晨。
寧修一睜眼發現小蘿莉颯颯正端著一盆洗臉水站在自己面前,著實嚇了一跳。
「啊,你來了多久?」
「回稟少爺,奴婢剛剛進來。」
寧修苦笑一聲道:「你把面盆放在撐子上吧,我自己來。」
小蘿莉哦了一聲,乖巧的閃到一邊。
寧修心中暗嘆,有這麼個磨人的小妖精在旁邊,還真是撓的人心痒痒,浴火噴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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