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五章 陳萍兒(1/2)
過了約莫盞茶的工夫,孫悟范口中的吳媽媽便扭著豐腴的腰肢來了。
這位吳媽媽名叫吳安芷,人稱吳三娘,是這天香樓的老鴇。
常來天香樓尋歡的都知道,要想滿足這吳三娘的胃口可不容易。
而如果不能滿足吳安芷,想要在天香樓玩的開心痛快是不可能的。
不過,這吳三娘顯然對孫悟范的印象不錯,還未走至近前便掩嘴笑道:「哎呦,這不是孫公子嗎?稀客,稀客啊。」
吳三娘雖然是這天香樓的老鴇,但也不過剛剛三十歲,身材保持的極好,正是前凸後翹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類型。
「若是奴家沒記錯的話,孫公子怕是有大半年沒來了吧?奴家還以為孫公子把奴家忘了呢。」
吳三娘一臉幽怨的望著孫悟范,身子就像扶柳一樣向孫悟范倒去。
孫悟范下意識的向後退了一步,咽了一口吐沫道:「哎呀這不是最近忙嘛,吳媽媽可不要怪罪。」
吳三娘見孫悟范躲著她卻也不惱,只是淡淡一笑打趣道:「呦呵,孫公子是嫌棄奴家人老珠黃了嗎?也罷,奴家便給孫公子找幾個年輕貌美的姑娘。」
孫悟范苦笑一聲道:「吳媽媽言重了,這兩位都是我的朋友,我可是費了好大力氣才把他們帶來,吳媽媽可要念著我的好。」
寧修聽得頭皮發麻,我擦,這聽起來怎麼這麼彆扭......
「原來這兩位公子是孫公子的朋友,既如此便也是我們天香樓的貴客了。」
吳三娘淺笑一聲,隨即拍了拍手,便有十來名身著薄衫紗衣的妙齡女子從樓外魚貫而入。
這些女子雖然容貌不同,身材各異,服飾也不盡相同,但卻有一個共同的特點,那就是走起路來一步三搖,透著一股風塵女特有的騷勁。
老實說,這種見慣了風月的女人是對男人最有吸引力的。
孫悟范和劉惟寧眼睛皆是看直了,便是寧修也不免心頭微微蕩漾。
這一切吳三娘都看在眼裡,她媚笑一聲,給三人一一介紹了起來。
「這個是我們家最紅的姑娘陳萍兒,她的琴彈得最好,嗓子也是一等一的......」
「這個呢是婉兒姑娘,她的舞跳的一絕,最擅長驚鴻舞......」
「這個是蓮兒姑娘,她的皮膚宛如凝脂,輕輕一掐啊就能出水......」
老鴇吳三娘熱情的把十餘名姑娘輪番介紹了一遍,繼而掩嘴媚笑道:「幾位公子可有中意的?」
對一般的嫖客他可不會這麼熱情,但誰讓孫悟范是魏國公府徐小公爺的朋友呢?
在南京混的,便是不認識誰也不能不認識魏國公府的勛貴,這可是動動手指頭就能叫天香樓關門的貴人。
事實上,就連孫悟范手中的那塊黃楊木腰牌都是徐小公爺出資給他買下的。不然孫悟范可不會花一千兩銀子買一塊木牌。
孫悟范早就按捺不住,清了清嗓子道:「便叫蓮兒姑娘侍奉吧。」
我靠!看不出這死胖子還挺有品味的,這皮膚好的女人氣質不會差。
劉惟寧則挑了婉兒,口稱想要見識一番驚鴻舞。
寧修則點了陳萍兒,一來是因為她最紅,二來是她琴彈得好。寧修正好想要聽聽曲。
其餘姑娘倒也沒有多失望。反正天香樓的生意很好,她們不愁找不到客人服侍。
再說,方才那三位公子點的姑娘,本就是天香樓中最當紅的,有甚可惱的?
天香樓的主體建築是一棟三層高的小樓,但除此之外還有一些跨院。這些跨院只有紅姑娘能夠使用,算是一種變相的福利。
當然,還有剛剛進樓的雛兒會被安排在跨院,安排專人調教,以免不懂規矩衝撞了客人。
來天香樓的都是非富即貴的人物,吳三娘可不想鬧出麻煩來。
寧修等人挑的姑娘都是天香樓的紅姑娘,自然也都住單獨的跨院。
寧修跟著陳萍兒穿過兩道月門,這便來到了陳萍兒的閨房。
單看這小院,卻是麻雀雖小五臟俱全,十分的精緻。
雖然院子裡沒有池塘,卻有一方假山。假山是用太湖石堆積而成,裡面辟有小徑,可以讓人穿山而過一探幽靜。
更為取巧的是有一條小徑直通假山山頂,山頂處建有一個八角涼亭,想來這陳萍兒閒來無事也會在夜裡爬到山頂飲茶賞月吧。
典型的江南園林建築!
寧修不由得在心中暗暗慨嘆,這天香樓的規格檔次果然不一般,放在後世那也是高端會所級別的,絕不是什麼人都能來消費的。
陳萍兒見寧修一直不說話,便試探著問道:「敢問公子怎麼稱呼?」
「我姓寧。」
寧修淡淡道。
「原來是寧公子,不知寧公子想聽奴家彈首什麼曲子?」
陳萍兒的絕活就是彈琴,說起琴藝別說這天香樓,便是整個秦淮河都難找出一個與她匹敵的。
她見寧修毫不猶豫的點選了她,自然覺得寧修是衝著這點來的。
寧修微微頜首,嘴角一勾道:「便彈『陽關三疊』吧。」
陳萍兒愣了一愣,顯然不明白寧修為何會讓她彈這首曲子。
來天香樓的都是尋歡買醉的貴公子,喜歡聽的都是靡靡之音,這陽關三疊難道不會太淒涼冷肅了嗎?
寧修微微蹙眉道:「怎麼,萍兒姑娘不會彈這曲子嗎?要不換一首......」
陳萍兒連忙道:「奴家自然是會這曲子的,寧公子且稍等,奴家這便去叫人取琴來。」
說罷沖婢女海棠吩咐了幾句。
海棠去取琴的工夫,陳萍兒便引著寧修往假山走去。
以她的話說,假山上的風景最好。入夜後在假山上的涼亭中聽琴賞月卻也是一樁樂事。
對於佳人的提議寧修自然沒有拒絕。今日他本就是來聽曲的,自然要把心情放輕鬆些。
卻說寧修和陳萍兒拾階而上,很快便爬到了假山山頂。
陳萍兒將寧修讓進了涼亭,這才輕移蓮步跟了進去。
「聽寧公子的口音,似乎不是南京本地人。」
陳萍兒柔聲說道。
寧修心中暗道厲害,他雖然有些湖廣口音,卻也不明顯,這陳萍兒竟然能夠一下分辨出他不是本地人。
......
......
「是啊,我從荊州來。」
寧修倒是沒有對陳萍兒隱瞞身份,因為在他看來這根本沒有什麼隱瞞的必要。
「荊州?」
陳萍兒神情一滯,喃喃道:「好遠吶。」
「我來南京是受人之邀,總歸是要來的。」
說話間的工夫海棠和另一個婢女抬著古琴來到山上,將琴放在了亭中石桌上,之後便恭敬的侍立在一側。
「奴家這便給寧公子彈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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