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八章 暗卒(2/2)
張奉嚇得冷汗直流。
老爺可從沒有這麼失態過啊。究竟是誰惹得老爺如此憤怒?
「罷了,罷了。是老夫看走了眼,這是一匹養不熟的白眼狼啊。」
張居正緊緊攥住了右拳,喃喃自語:「昔日老夫在內閣與高拱相爭,被小人算計也沒有這麼心寒過。這一次真的是心痛。」
「遼王,好啊,你要老夫死,老夫便看看你有沒有這個能耐。」
說罷他轉向張奉道:「去取紙筆來。」
「是。」
張奉雖然心中十分擔憂,但卻是以最快速度備好了紙筆。
張居正提筆蘸墨,揮毫疾書很快就寫就了一封手書,取來信封裝好,又滴了蠟封口。
「把這封手書交給都察院賀子昂,他知道該怎麼辦。」
「是,老爺。」
張奉取過書信恭敬的退下了。
......
......
翌日一早,通政使司衙門內,一份彈劾張居正的奏疏赫然擺在通政使裴儼的面前。
裴儼閉著雙目,揉著額角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
為啥這賀子昂突然上了這麼一份奏疏?他是腦袋被驢踢了吧?
眼看著就能升任右僉都御史,在這個時候犯忌諱是嫌官做的長了嗎?
裴儼真是想不明白啊,現在的這些年輕人腦子裡都想的什麼?
他起身踱了幾步,還是覺得此事不能壓下來。
若是壓下來看似為了張閣老好,卻有欺君之嫌。
他犯不著為此擔風險。
「來人吶,把此份奏疏送到內閣去。」
哼,這燙手的火炭休想讓本官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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內閣之中,張居正在小憩。張四維則和申時行一起忙碌的翻閱著奏疏。
大明太大了,各府縣送來的奏疏端是堆滿了整整一間值房。他們也只能根據通政司的分類撿緊要的先票擬。至於剩下的也只能先放著了。
唉,內閣的人手還是太少了些。照這麼下去他們便是累死也看不完啊。
便在這時一個書吏又捧著一份奏疏來了。
張四維厭惡的擺手道:「拿一份奏疏來作甚,滾回去。」
那書吏為難道:「小張閣老,此份奏疏是裴大人特意囑咐送來的,說是茲事重大。」
申時行連忙出來打圓場:「哈哈,子維啊別動氣嘛。裴大人肯定有他的道理。反正就是一份奏疏,看看又如何?」
說罷轉向那書吏道:「拿來吧。」
那書吏連忙把奏疏奉上,恭敬的退了下去。
申時行展開奏疏來看,才看了幾眼便面色大變。
「呀,此人居然如此大膽,敢彈劾太岳公。」
張四維聞言也蹙眉道:「什麼,這份奏疏是彈劾太岳公的?」
張四維猛然想起前不久自己的摯友沈綸上疏彈劾張居正落得個身死詔獄的下場,這人是不要命了嗎!
「是誰上的奏疏?」
「都察院經歷司經歷賀子昂。」
賀子昂......
張四維默念著這個名字,似乎他對此人有些印象,但卻一時分不清賀子昂是誰的人。
「子維啊,你快看看吧,這奏疏寫的言辭太激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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