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酒席上的眾生相(2/2)
荊州府衙,後院。
院中開鑿了一處水塘,裡面放養了幾百條錦鯉。在水塘旁的亭子中擺了一桌酒席,賓主皆列席而坐。
荊州知府李瑞換了一身便袍,夾了一筷子魚肉送入口中,儒雅的咀嚼著。
「戚百戶這次來荊州不多待些時日嗎?」
戚報國哈哈笑道:「不了不了,這次出來向指揮使大人告的假就快用完了。若是逾期未歸,怕是要被打板子的。」
「哦,咳咳......」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李瑞酌了一口酒繼而說道:「寧修啊,你這次也是立了功了。本府決定在學政大人面前保舉你一番,讓你免試參加明年的鄉試。」
寧修直是有些發懵,他何功之有?
「府尊大人,學生並未有尺寸之功啊。」
誰知李知府搖了搖頭道:「你如何沒功?若不是因為綁你那盧佑安如何會暴露私通倭寇,販賣私鹽的行徑?咦,話說到這兒,那盧佑安為何要綁你......」
「咳咳......」寧修連著咳嗽了幾聲,心道這就有些尷尬了。
一旁的陳縣令笑著解釋道:「知府大人有所不知,這盧家和寧修還頗有一段過節呢。」
說著他便把盧家當初覬覦手抓餅配方,而派家奴砸店的事情說與李知府聽。當然是省去了一些細節,又增添了一些細節,使得故事的可讀性更強一些。畢竟現在事情已經塵埃落定,盧佑安包括盧家都是通倭的罪人,再也不可能翻身,陳縣令完全不需要有顧忌。
對這種不會翻身的鹹魚,就要狠狠的踩上一腳,儘量把自己抬高。
「噢,原來還有這麼一層關係在。」
聽罷之後,李知府恍然大悟,對寧修更為同情了。
「賢生啊,你能如此忍讓殊為不易。不過有時候為人要硬氣一些,你越忍讓他們便會越得寸進尺。這次的事情便當個教訓吧。」
寧修心中直是五味雜陳,拱了拱手道:「學生受教了。不過學生請府尊收回成命,晚生想要參加科試。」
此言一出,陳縣令與李知府都皺起了眉頭。
李知府微微有些不快道:「賢生,科試不過是一場小試,用以擇取最優秀的人參加鄉試,又不是正式考試,即便跳過了也不會有人指摘的。」
李瑞以為寧修是擔心有人在背後罵他上位不正,這才解釋了一番。
寧修卻搖了搖頭道:「學生不是這個意思。學生覺得任何考試都有存在的道理。科試雖然不比縣、府、院、鄉、會、殿六級大考正式,但也是一項考試。學生想要以考代練,爭取在鄉試來臨前調整到最好的狀態。」
以考代練?
這個詞倒是新鮮。
李瑞沉吟了片刻道:「既然如此,那本府就不勉強了。不過本府相信以賢生的實力是肯定可以獲得參加鄉試的資格的。」
寧修總算鬆了一口氣。
自己的水平自己知道。他雖然繼承了小秀才的全部記憶,但八股文的水平並不算出類拔萃。留給他的時間本就不多,參加考試的機會更是寥寥無幾。要是再把鄉試前最重要的科試跳過去了,難道拿明年的鄉試練手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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