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八章 那氏狗肉丸子(2/2)
十有八九啊,就是那話兒了,那書記心裡真的明白了,眉頭卻是皺了起來,轉向高勝利,不無惱怒地發話了,「這小子這輩子也就是個處級幹部了,一點眼色都沒有……高廳,咱倆喝,不要理他了,狗肉丸子端不上桌面。」
「嘖,老書記你怎麼能這麼說帕里呢?」高勝利笑著搖搖頭,頗有點不以為然的樣子,「他可是比我家雲風強得太多了,年輕人忙著工作,也是好事……帕里,記得你剛才說的啊,回頭你得陪高叔喝酒賠罪。」
高勝利也明白是怎麼回事,那書記能想到的,他能想不到?心說現在陳太忠在素波呢,那帕里這麼不顧體面地著急出去,指不定是要見誰去了,我要攔著,沒準人家心裡就記恨上我了。
而且,那帕里的表達方式,也很委婉,不但說要陪著他喝酒賠罪,還要加上高雲風,這意思可就太明白了,高勝利你總有老了的一天,只要大家合得來,將來我也能罩著點雲風不是?
這話擱在前一天說,高廳長不會太以為然,可是擱在現在說,那就又不一樣了,當然,就算撇開蒙藝的秘書這個未知因素不提,小那現在也是正處了,算是蒸蒸曰上的,有生之年混個正廳也不是不能想的。
而高勝利還真是惜子——起碼比一般人要放縱孩子一點,眼下那帕里著急走,有點掃他面子,但是人家回報回來的善意也不低,高廳長可是知道:雲風和小那,其實以前還不是很對眼呢。
當然,話在人說,能不能當真誰也不能確定,但是不管怎麼說,人家那帕里是遞了一個橄欖枝過來,有這麼個善意在先,雙方再用心經營一下的話,加深聯繫就是水到渠成的事兒了。
然而,高勝利好歹也是個副省在望的主兒,心裡願意接受這善意,表面上還要表現出一點矜持來,所以他回話就是只讓那帕里記得「陪高叔喝酒賠罪」,而偏偏地不提高雲風——反正到時候把那小子拎回家就是了。
看著那帕里關門離開,高廳長一時感觸無限,回頭衝著那書記嘆口氣,「老書記,你這兒子可真的不賴啊,雲風要是能有他一半的本事,我也就知足了。」
這是他的真心話,剛才那些彎彎繞的話,換給自己的兒子,怕是就說不出來了,就算雲風能考慮到這些因素,但是絕對不會說得這麼不著痕跡、舉重若輕——這就是境界和能力啊。
「呵呵,」那書記笑笑,人家高廳長都把話點到這個地步了,他要再一味地裝傻充愣,沒準就傳了錯誤信號過去了,讓高勝利認為自己對其耿耿於懷,也不利於自家孩子的成長不是?
「這孩子還得磨練,還是有點沉不住氣啊,」他展顏一笑,似是在埋怨那帕里這麼離開太沒禮貌,又似乎是在謙虛,反正,他是沒再罵自己的兒子了……蒙勤勤的心情,其實挺糟糕的,今天奉了父親的命令來跟陳太忠說話,還說能晚點回去,玩得瘋一點呢,誰想陳太忠居然要把那帕里喊來。
她知道他在擔心什麼,她也知道自己是怎麼回事,一想到這個,她的心裡就有點莫名其妙的煩躁,要是擱在平時,她真沒見那帕里的心思,可是眼下,為了他不生出什麼誤會,為了維護自己的面子,她只能「欣欣然」地接受了。
「其實也沒啥可太認真的,」她強打精神,開始為陳太忠解說她所認為的高層,「因為利益而合,因為利益而分,反正占據資源的就那麼些人,除了少數真正的死對頭,其實這個圈子的界限,並沒有那麼明顯,不過也是跟下面一樣,和光同塵才是主流……」
不知道為什麼,一旦悟出點東西,陳太忠又覺得蒙勤勤這點墨水不夠指點自己了,沒錯,他是個很傲氣的人,聽到這話,禁不住搖頭笑笑,「算了,你還是不用說了,這些東西……不是廢話嗎?說點別的吧。」
蒙勤勤差點被他這話氣炸肚,不過,沖在最後五個字的面子上,她強忍了怒火,冷哼一聲,「哼,你要說什麼?」
「謝謝你的指點啊,我打算送你點禮物,」陳太忠也感覺得到她的心不在焉,少不得哄她一哄,「你想要點什麼?」
「嗤,」蒙勤勤笑了,笑得有點苦澀,卻又有一點無奈,還微微地帶了一絲不屑,最後嘆口氣搖一搖頭,「我要的東西啊,你給不了。」
正在這時候,門口響起了輕微的敲門聲,這個尷尬的話題終於是沒有再繼續下去。
那帕里敲門的時候就知道了,包間裡不會是蒙藝,原因很簡單,外面沒警衛的嘛,不過推開門後,他倒也沒失望,果不其然,是蒙勤勤——這當然是領導啦,起碼人家把他活動到綜合二處了。
那處長的觀察力和想像力,那不是一般地強,在坐下後不到一分鐘,就知道這次陳太忠喊自己來,並不是單純地見見蒙勤勤那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