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八十三-五章(2/2)
陳太忠見她興致勃勃的樣子,說不得也把自己須彌戒的東西拿了出來,不過,兩人一比較,就能看得出貨是出自哪個須彌戒。
唐亦萱那裡的東西,不但擺放整齊,而且很多包裝都被擦得鋥明瓦亮,陳太忠這邊不但堆放得亂七八糟,而且當時順進來的時候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潔淨度上就要差了些許。
不過,這絲毫沒有影響唐亦萱「逛街」的興趣,她走走停停,一會兒轉頭看看朝陽,一會兒又喜滋滋地擺弄一下貨物,再過一會兒,又閉上眼睛深吸幾口氣,露出一副受用無比的樣子。
喜悅的感覺是會傳染的,看著她喜氣洋洋的樣子,陳太忠也是滿心歡喜,一時興起,站到一個貨架旁,恭敬地欠一下身,「請問夫人,您需要什麼幫助嗎?」
他用的是法語。
「哦不,謝謝,我自己轉轉就行,」唐亦萱沖他嫣然一笑,居然也是用法語回答的,接著微微一皺眉頭,「你的法語,居然比我還標準?」
「標準就標準了,這種鳥語,說得再標準也沒啥意思啊,」陳太忠的嘴巴撇撇,卻是已經換回了漢語。
「我覺得……你挺歧視西方文化的,」唐亦萱笑笑,看著東升的旭曰隨意地說,「為什麼呢?」
「不為什麼,歧視他們,需要理由嗎?」陳太忠滿不在乎地聳聳肩膀,「我只是覺得,西方本來就沒什麼文化,現在他們的地位高得有點莫名其妙。」
「但是他們還是有偉人的,比如說,畢卡索、達文西、莎士比亞,」唐亦萱對他的論點不做駁斥,只是提出她的見解,「不過在道德標準上,他們確實沒什麼拿得出手的東西……」
兩個人就這麼絮絮叨叨地一邊聊著,一邊無所事事地亂轉,不知道過了多久,不知不覺間,兩人挨得越來越近,聽到唐亦萱急促的呼吸聲,陳太忠怦然心動,伸手去捉她的小手。
不知道為什麼,他很不想唐突她,兩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很介意她的感覺,甚至超過了對自己感受的介意,對只知有己不知有人的陳太忠來說,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奇蹟。
唐亦萱的手微微一抖,卻是沒怎麼反抗,她試著有意有意地掙動一下,發現無法掙脫,就不再徒勞了。
「你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呢?」她專注地看著遠方的松林,鼻翼翕動,似是在盡情地呼吸清新的空氣,事實上,她只是想掩蓋自己越來越快的心跳,「能做到眼前這一切,跟我說說好嗎?」
陳太忠伸手捉住她圓潤中略帶點骨感的下巴,輕輕將她的臉扭過來,「亦萱,我問你一個問題,你相信……這世界有神……」
「啊~」就在四目相對,柔情脈脈的一瞬間,傳來了一聲刺耳的尖叫,緊接著就是「叮噹噼里啪啦」一陣亂響。
陳太忠本是個膽大妄為的傢伙,唐亦萱也是個非常注意形象的知姓女人,可是兩人大概心裡都有點鬼,驟聞異聲,禁不住齊齊向後一閃,登時分開老遠,一起向聲源處望去。
蒙曉艷一手捂嘴,一手指著他倆,眼珠瞪得都快趕得上雞蛋大了,「你、你……你們……」
地上散落著兩個禮盒和她的手包,顯然,她被兩個人剛才那種曖昧嚇呆了,再加上初一進門,前一眼看到的還是空空蕩蕩的客廳,下一眼卻發現自己已經到了山頂,這怎能不叫她驚駭莫名?
陳太忠哪裡想得到蒙曉艷會突然回來?剛才布置幻境的時候,因為三十九號不夠大,他就使用了類似「空間摺疊」的術法「人間黃梁」,以拓展一下空間。
可是,人間黃梁這個術法是比較耗費仙力的,他又想到,沒人能進得了三十九號,說不得就省去了迷惑人用的防禦術法「八陣圖」,結果就讓蒙曉艷大搖大擺地闖了進來。
唐亦萱的私情被人撞破,一時間臉上要多紅有多紅了,陳太忠臉皮厚一點,最初的驚愕過後,抬手一指蒙曉艷,臉上也變得猙獰起來,「曉艷,你看到你不該看的東西,哼哼……」
「你殺了我吧,」聽到這話,蒙曉艷的臉色在一瞬間變得蒼白,雙眼一閉,兩行眼淚止不住地流了下來,「唐亦萱……你居然搶我的老公,你無恥!」
「喂喂,你眼花了吧?」趁著她閉眼的工夫,陳太忠手一揮,地上所有的貨物都被他裝進了須彌戒,下一刻他解除了術法,很愕然地望向蒙曉艷,「曉艷,你在說什麼?」
第五百八十五章喊破喉嚨也沒用「我看到了,你倆剛才……」蒙曉艷睜開淚汪汪的雙眼,才待指責眼前的殲夫銀婦,卻猛然發現,自己已經處身於自己熟悉的環境中了。
剩下的話,登時被她噎進了肚裡,好半天她才揉揉自己的眼睛,不可置信地四下打量一番,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眼睛瞪得……快趕上鴨蛋了。
唐亦萱已經有點習慣這種層出不窮的怪異了,她輕咳一聲,強作鎮定,「咳,曉艷,你今天能回來,我很高興啊。」
「剛才我看到的是真的!」
唐亦萱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蒙曉艷的思維變得再度敏捷起來,她一指她紅暈尚未消退的脖頸,「你臉紅了,我從來沒見過你臉紅!」
「咳咳,」陳太忠輕咳兩聲,帶點戲謔地看著唐亦萱,「我聽曉艷的意思是說,亦萱……你的臉皮比較厚?」
「沒大沒小的,懶得理你們這一對兒了,」唐亦萱縱然是極有涵養的女人,也招架不住這樣兩面夾擊,一轉身就走向了廚房,「好了,曉艷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們弄點……」
事實上,她是想藉此機會,讓自己滿頭滿臉的紅暈消退下去。
「亦萱?」蒙曉艷上下打量陳太忠兩眼,表情從最初的傷心,慢慢地變成了驚愕,隨即又是恍然大悟,最後,臉上居然掛上了一絲曖昧。
「你是不是跟她那啥了?」她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唐亦萱在廚房支起耳朵的話,應該聽得到,「居然這麼叫她?」
「我們倆很純潔的,哪兒像你想的那麼亂七八糟的?」陳太忠眉頭一皺,假意很生氣地看著她,「今天是有個叫吳秋水的傢伙來搔擾她,我來幫著擋一擋。」
「哼,你要純潔才見鬼了,」蒙曉艷一聽這有名有姓的,火氣越發地小了,她眼珠一轉,伸手向陳太忠的下身探一下,嘴角露出一絲媚態,「今天晚上,輪到餵丁小寧了,是吧?就這也好意思說純潔?」
「懶得理你,」陳太忠轉身向茶几走去,「好了,你坐著,我給沖茶,今天你居然知道回來,真少見了。」
「不回來,怎麼撞破你們的私情?」蒙曉艷輕哼一聲,沖茶?陳某人一向大男子主義得很,可從來沒這麼服侍過她,這讓她心裡越發地確定了某些猜測。
看到桌上唐亦萱的手壺,和陳太忠喝了一半的茶水,她伸手一摸,果不其然,兩樣都已經溫涼了,「假惺惺的,你們喝涼茶水的?」
「咦,我說你還沒完了呢?」陳太忠眼睛一瞪,被人撞破私情,他多少是要內疚一點的,不過蒙曉艷這麼窮追猛打,卻是又讓他惱羞成怒,語氣登時就變得冰冷了起來,「按說,我跟亦萱交往也在你前面,這個你不會不知道吧?」
蒙曉艷最害怕的,就是陳太忠翻了狗臉出來,一見他好像真的生氣了,氣焰立馬就低了下來,一雙大大的眼睛可憐巴巴地望向他,「太忠……我,我只是沒有心理準備,發發牢搔嘛……」
看到她這個樣子,陳太忠的心登時就變得軟了,他不動聲色地將洗好的茶衝起來,借著這個機會構思一下語言,接著沖她笑笑,「呵呵,我說嘛,你還說……」
說到這裡,他的聲音低了下來,身子也湊向蒙曉艷,「你還說要幫我下藥呢,怎麼也一直不見你動手啊?」
裝正經,你倆都這樣了,還用我下藥嗎?蒙曉艷心裡狠狠地鄙視了一下這廝,臉上卻是堆起了笑容,「要不……一會兒我幫你按住她?你放心,她肯定不會叫的。」
「算算,算我怕你了,」陳太忠被她弄得哭笑不得,這世界上比哥們兒艹蛋的人,那是越來越多了啊。
「男歡女愛,那不得講究個情調?你這算怎麼檔子事兒啊?對了,我就奇怪了,亦萱到底做了什麼啊?能讓你這麼恨她呢?」
「這個……」蒙曉艷一時語塞,女人和女人之間,相互看不順眼還需要理由嗎?
基本上一生下來,她就處於了一個公主地位,家世好、人聰明、長得也漂亮,只是後來,她老爹遭遇大變,而就在這個時候,唐亦萱出現了。
當然,她嘴上說,認為唐某人是掃把星,把好端端的家弄成這樣了,而她的潛意識裡,卻是不服氣這個女人處處比自己高一頭,這讓她的心情雪上加霜。
總之都是當時不懂事了,她笑一下,一時不知道該怎麼說,猛然間,卻是又讓她想到一樁奇事,「對了,太忠,剛才,剛才那是怎麼回事?我跟你說……你別告訴我,是我眼花啊。」
「嗯,不是你眼花,」陳太忠白她一眼,臉上堆起了笑意,「是你幻視幻聽了,總可以吧……喝茶吧。」
「喝茶?」蒙曉艷眼珠子轉轉,沉吟一下,鮮艷的紅唇探到他的耳邊,「我想喝你……走,跟我進我的房間……」
「不是這樣吧?」陳太忠有點愕然,「那個啥你都知道的,今天晚上,我要去陽光小區啊。」
他的意思是要去「交作業」,不過事實上,劉望男和丁小寧的老朋友同時駕到,這種事兒真的很奇怪,女人們住在一起,天癸是會相互影響的,最終變成同時來同時走——劉望男也認可這個說法。
這只是藉口,他不過是不想在三十九號胡天胡地就是了。
「她在做飯呢,反正閒著也是閒著不是?」蒙曉艷伸手拉拉他的手,噘著嘴,「你剛才嚇了我一跳,你摸摸我的心跳……」
一邊說著,她一邊拽過那隻大手,捂上了自己的酥胸,眼神流轉間,嬌艷欲滴。
老房子著火燒得更快,食髓知味的陳太忠,有時候真的有點管不住自己,再說了,面前的又是老對手,倒也無須忌憚什麼……蒙曉艷的臥室是上了鎖的,唐亦萱都進不去,不過還好,前一陣她回來過,沒事的時候又不想跟後媽朝面,就是躲在房裡收拾房間了,所以屋裡倒也算乾淨整潔。
陳太忠剛反手碰上房門,蒙曉艷就撲了上來,瘋狂地吻著他,鼻中還發出了極其陶醉的「嗚嗚」的呻吟。
這傢伙今天怎麼了?他一時有點搞不明白,往常也沒見過她這麼熱情啊,這簡直都有點像裝出來的啦。
不過,下一刻他越發地懷疑起來了,估計蒙曉艷真是裝出來的,不知道出於什麼動機,她的反應很強烈,聲音也越來越大,極其瘋狂的那種。
明白了,哥們兒真的明白了!陳太忠終於反應過來了,敢情她是想用男女歡好的聲音刺激唐亦萱呢。
這傢伙真是的,一時間他有點哭笑不得,你倆真有這麼大的仇?對不起了,哥們兒今天絕對不會配合你的,不就是點聲音嗎?
微微一抬手,他就放出一個「壺中曰月」的法術,這下,就是叫破大天也沒人聽得到了,偏偏地,他還不告訴蒙曉艷,想利用我刺激唐亦萱?你叫,使勁兒叫,哥們兒還真的愛聽,一般時候還聽不到呢……半小時後,兩人施施然出現在餐廳,唐亦萱還在忙呢,說句良心話,她做飯還真不算利索,不過……也許是飯菜準備得比較豐盛的緣故?
蒙曉艷沒事找事地咳嗽一聲,「呀,全是肉和海鮮啊,沒有清淡一點的菜?」
「曉艷你的嗓子?」唐亦萱聽到她的話,訝然地停下了手中的活望向她,蒙曉艷的嗓子原本是有一點點沙啞,可是眼下聽起來,卻難聽得跟鐵勺劃沙鍋有一比了,「怎麼回事?」
怎麼回事?剛才喊的唄,蒙曉艷沒心思回答,而是盯著唐亦萱的臉左看右看半天,發現從對方的臉上,看不出一點的不自然,心裡就奇怪了——我已經很用力地在叫了啊,你居然聽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