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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千四百四十六-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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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訓不夠深刻,那就給你來點深刻的吧,他心裡冷冷一哼,摸出手機找到黃漢祥的號碼撥了過去,不過不知道老黃在幹什麼,居然撥了三次才有人接電話,「黃伯伯,今天在素波看到何雨朦了,有什麼要幫忙的沒有?」

「管人家的老丈人叫伯伯,管何保華叫叔叔,你看你這輩分亂的吧,」荊紫菱在一邊捂嘴輕笑,「好像……你小了我一輩哦。」

「我該跟何保華平輩論交的,剛才那麼叫,就是第一次見面,給他個面子而已,」陳太忠瞪她一眼,腦子裡卻是在琢磨黃漢祥的話,「保華去電業局找點項目」——找什麼項目?

他還想多問一問的,遺憾的是老黃似乎特別忙,回答完之後就掛了電話,到最後兀自不忘交待一句,「回頭再跟你說。」

這個「回頭」應該是真正的回頭,不像剛才何保華說的「回頭見」那話,基本上就是後會無期的意思。

「切,好像我多稀罕似的,」陳太忠悻悻地揣起手機,心裡難免有點不平之氣,轉身沖荊紫菱一伸胳膊,天才美少女很自然地伸手相挽,兩人就這麼緊緊地貼著走下樓去。

然而,說是泡酒吧,荊紫菱家裡管得還是比較嚴的,坐到十點半就不得不回家了,陳太忠惦記著蒙校長的事情,自是也沒有挽留,將她送到家門口。

兩人才剛剛分開,蒙曉艷的電話又來了,「吃完飯了,我跟領導請假了,不用和他們住在一起,你來接我還是我打車去紫竹苑?」

「你倒是自在,」陳太忠笑著答她一句,「我去接你好了,現在在什麼地方呢?」

蒙曉艷既然來了,晚上的紫竹苑自然又有一番春意,那也不用再提了,遺憾的是雷蕾今天沒空,蒙校長抵擋得很是辛苦。

「明天中午跟我去叔叔家吧?」激烈的搏殺之後,女人伏在男人身上,如垂死的天鵝一般,長長的脖子軟軟地耷拉著,「正好你可以向領導匯報一下工作。」

「我前兩天剛向他匯報了工作,」陳太忠的大手在她光滑的背脊上肆意地遊走著,「我就不去了,有什麼指示你帶回來就行了……對了,你跟錢自堅打聽一下,看看校園網裡能不能分點兒活出來?」

「你說不就完了?我懶得讓他領我人情,」蒙曉艷懶洋洋地答他,「反正你們科委把教委吃得死死的,還怕弄不到一點活兒?」

「是給荊紫菱的易網公司攬活呢,」陳太忠拍一下她豐腴的臀部,寂靜的屋裡「啪」地一聲輕響,「科委的活根本不用商量,必須給,現在是弄點額外的。」

「荊紫菱?」蒙曉艷小嘴一張,衝著他赤裸的胸膛,輕輕地一口咬下去,第二天一大早起來,素波已經是一片銀白色的世界了,積雪足有四五個厘米厚,陳太忠將蒙曉艷送到桃李賓館之後,駕車緩緩離開,腦子裡想的卻是鳳凰市某個身穿運動衣的女人,看到眼下的雪景,她不知道會不會繼續在公園跑步,又會不會想起某一個承諾?

他將車停在離黨校不遠的小樹林處,茫然地看著眼前,時不時地接兩個電話,時間飛快地溜走了。

中午的飯,是紀檢委卓天地主任回請的,很簡單的飯菜,也沒怎么喝酒,事實上這裡不比縣區,大家都有公職,下午要上班,中午請客就是隨便聯絡一下感情。

不過在酒桌上,陳太忠得到了一個不好的消息:趙喜才出面跟省紀檢委打招呼,快年關了,郭寧生的事情要是暫時無法落實的話,能不能等年後再說?

當然,省紀檢委不會很在意趙喜才的話,但是趙喜才身後的那位,大家卻是不能無視的,所以卓主任有點困惑——為什麼陳太忠和趙喜才的意見不一樣?

你就使勁兒丟人吧,年輕的副主任對那個市長真的是有點無語了,於是很隨意地反問一句,「那卓主任,四室的意思是什麼?」

「反腐倡廉要常抓不懈,」卓天地笑著答他,眼睛卻是在那個小明星身上掃來掃去,「總不能那麼容易就送出去吧?」

「那就對了,年關了嘛,」陳太忠笑著點點頭,心知自己就算不反對放人,那個郭寧生想要安生出來,也要蛻一層皮,紀檢監察幹部也要過年不是?

「真的放了他?」卓天地訝然地看著對方,心裡卻是長出一口氣,不管怎麼說,陳趙二人都是他不想招惹的,現在兩人意見相左,還真的讓他有點無所適從。

不過還是剛才那話的意思,就算放,也不能讓姓郭的那廝完完整整地出來,至於其間的手段,那就不是他要艹心的了。

陳太忠苦笑著點點頭,也不解釋,不過他這動作看在一邊的段天涯眼裡,卻是另有一番滋味,說什麼紀檢監察的讀力姓,說穿了,還不是要看各自身後的能力?

「趙市長怎麼會管他呢?」他奇怪地發問了,「裡面有什麼緣故嗎?」

「誰知道他怎麼想的?」陳太忠訕訕地回答,這個問題讓他有些掛不住,不過段天涯此人說話一向如此,他倒也沒計較,「不過,既然郭寧生能請動他,就放他一馬好了。」

「對了,那個王啟斌,想面謝一下卓主任,」下一刻,他就把話岔開了,勞而無功畢竟是很沒面子的事兒,於是笑著看卓天地,「不知道您肯不肯賞臉?」

「回頭吧,」卓主任不以為意地笑一下,區委的組織部長實在太小了,根本看不到他眼裡,不過那是實權人物,辦點小事也方便,所以他的話說得不是很絕,「其實他的事情跟我無關,而且,現在不是時候……也不方便。」

接下來的話就沒多少營養了,大家胡亂聊一陣,就那麼散去,陳太忠剛說是左右沒事小睡片刻,誰想車開了還沒有兩百米,就接到了蒙曉艷的電話,「太忠,我叔叔說,那個東城區的區委書記的事情,你不要再跟趙喜才硬扛了……」

「我一向很有大局感的,」陳太忠哼一聲,心裡是越發地不舒服了,「跟你叔叔說一聲,趙喜才要是再跟我得瑟,那我可真的不客氣了,那個『記者被精神病』的事情,還是我幫他壓下去的呢。」

蒙曉艷掛了電話之後,面對看著自己的蒙藝,猶豫一下,還是硬著頭皮把陳太忠的話學著說了出來——她真的不明白太忠怎麼敢這麼說話,不過不照實說的話,這事情沒準就更大發了。

萬一叔叔因此而生氣,那我肯定要幫他說話的!蒙校長拿定了主意。

「這傢伙,是打定主意跟趙喜才劃清界限了,」蒙藝哼一聲,也沒顯得太感意外,反倒是想到了別的什麼,「先是嚴自勵,然後是趙喜才……怎麼都跟他弄不到一塊兒?」

蒙書記真的沒太在意陳太忠的反應,在他想來,小陳敢跟自己吹噓「有自己的資源」,肯定手上也有一兩張牌可打,而且以其惹是生非的能力,抓到什麼空子之後,趙喜才還真的未必是那廝的對手。

「可是,這個『記者被精神病』的事情,是怎麼回事,你們誰知道?」

「我聽說了一點,」蒙勤勤斜躺在沙發上,眯著眼睛,聽到老爹發問,才將大致情況說了一遍,「……其實人家記者是化裝成精神病了。」

「哼,瞎扯呢,這是小陳為了幫祖寶玉,故意把事實混淆了,這傢伙倒是真能折騰,」蒙老闆這腦瓜,真的不是蓋的,祖寶玉和陳太忠的關係他很清楚,又由於素波市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所以他大致知道祖市長分管著那些部門,「不過,這跟趙喜才又有什麼關係呢?」

這個問題,就沒人答得了他了,趙喜才把手伸進了祖寶玉的衛生局,這種事情,可不是蒙勤勤、蒙曉艷或者尚彩霞能知道的,前兩者不關心類似事情,後者不會注意這種小事。

「嗐,我這是問道於盲,」蒙書記見她們三個的樣子,笑著站起身子,「去睡二十分鐘,不要吵我……」

「能不能不吵我啊?」同一時刻,陳太忠鬱悶地嘟囔一聲,拿起了手機,「睡一會兒都不行,呃……黃二伯你好,我是小陳,有什麼事兒嗎?」

「也沒什麼事兒,跟你聊兩句唄,」黃漢祥的舌頭,聽起來有點大,估計是中午喝了不少,「小陳你那兒有什麼合適的項目沒有,給保華弄倆?」

「我不知道他想要什麼項目啊,」陳太忠苦笑,「對了,他到電業局找什麼項目?」

黃漢祥是真喝了不少,絮絮叨叨地說了起來,敢情何保華是某個國營研究院的副院長,平曰里也是四下找課題拉贊助什麼的,這次來天南電業局,就是想從夏言冰這邊弄一些課題。

何院長在黃家的地位並不是很高,好在他結婚那陣,還不怎麼流行說什麼門當戶對,跟何雨朦的母親算是自由戀愛——做為搞自動化研究的大學生,在當時也算拿得出手。

不過,這次來天南電業局找項目,算是他的個人行為,黃漢祥雖然也打了電話,但是夏局長跟黃家接觸較多,對黃家每一個人的地位都了如指掌,自是這何院長在家裡,還沒有他女兒何雨朦人氣旺,如此一來,自己就算給了他項目,也不會有多少人領情。

只是,既然是黃漢祥打了招呼的,何院長又帶了放寒假的女兒來玩兒,夏言冰也不敢過於怠慢,隨便撥了幾百萬的項目出來,說是先做著,只要下面反應差不多,以後還有——畢竟何保華的研究院以前在天南少有項目。

「才給幾百萬,真的是有點少,」黃漢祥的不滿是可想而知的,不過他也沒有伸手去管的意思,純粹是喝多了瞎嘮叨的那種,「我看啊,小夏這傢伙是因為這次沒上來,心裡不舒服。」

「我手上倒是有點項目,」冷不丁地,陳太忠想起范如霜曾經送給自己的人情,心說倒賣點儀表開關什麼的,輕輕鬆鬆就賺錢了,「不過不大一點點,好在是長期買賣……」

「有的話你跟保華說吧,我就不管了,」黃漢祥還真是放得開的主兒,「這點小事我可不想艹心,對了,他的電話是……」

「老黃這人,還真的有點意思,」陳太忠笑著搖頭,揣起了手機,昨天的那點不忿也不翼而飛,黃漢祥並沒有解說何保華在黃家的地位,但是只從這些片言隻語中,他就反應了過來,何雨朦的老爸在黃家地位不會太高——老黃話里很不在意這個女婿的。

你昨天跟我牛,我今天也跟你牛一牛!陳太忠得意洋洋地琢磨著,只是下一刻,他就改變了想法,都已經答應老黃了:算了,要飯的上門,我跟他計較個什麼?

不過眼下一點半,並不是打電話的好時間,哥們兒等晚上再打電話給何保華,他要是飛走了,那也怪不得哥們兒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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