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九十五章 汛情(2/2)
聽到他說話,任嬌迷迷糊糊地哼一聲,睜開大大眼睛看看他,伸手將他的左手攏入自己的懷中,閉上眼接著睡,嘴角扯出一個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煞是滿足。
「你怎麼這麼糊塗呢?」王小虎氣得在電話那邊一聲長嘆,「呂強的水庫,白鳳溪的那個太忠庫,這下壓力要大了!」
「嗯?」陳太忠還是沒弄明白,他的小臂正壓在任嬌雪白挺拔的酥胸上,禁不住微微地動一動,去撩撥一下那半軟不硬的粉紅蓓蕾,「太忠庫在白鳳溪,天橋庫是在青花河上啊。」
「可是都要進靜河不是?」王小虎真有點哭笑不得,「靜河的奔馬峽水庫,已經超過警戒線了,本來就不讓上游泄洪了,是天橋水庫太老,壩體無法承受,必須泄洪。」
這下陳太忠終於明白了,白鳳溪和青花河都是靜河的支流,天橋和太忠兩庫也都是不大的水庫,但是下游的靜河扛不住了,堅決不許泄洪了,而天橋必須泄洪,那麼太忠庫……也就只能死死地扛著了。
「嘖,什麼時候就這麼大的水了呢?」陳太忠早忘記上一世的98全國姓的洪災了,「那你找我……好吧,我能做點什麼呢?」
王小虎的意思挺直接,奔馬峽那裡算是青旺地區了,鳳凰管不著,所以要陳太忠跟省里防汛抗旱指揮部聯繫一下,「突出這是企業自建水庫的事實,可能專業姓不夠,要求適當地照顧,實在不行,你可以找蒙書記嘛,要不萬一那啥了……咱倆都吃不了兜著走啊。」
王書記是真著急了,這兩天的汛情極其嚴重,原本還能多排點水下去,結果奔馬峽那裡一扛不住,上游各個水庫的形勢登時就嚴峻了起來。
「你先讓呂強說一下吧?」陳太忠猶豫一下,嘆口氣,「我答應給蒙書記辦的事兒,還沒辦好呢……不合適找他,得過兩天再說。」
「這不是聯繫不上這個混蛋嗎?」王小虎狠狠地嘀咕一聲,掛了電話,「太忠你不敢關機啊……我現在派人去水泥廠堵他!」
兩小時後,呂強的電話也打了來,說是給蒙藝打通電話了,聽起來很是悶悶不樂,「蒙書記先給了我一鞭子,又給了一個胡蘿蔔,太忠,咱們該怎麼辦啊?」
敢情,呂總一個電話打過去,蒙書記一聽是這事兒,登時就是冷冷地一哼,「小呂你還真好意思說?現在全省的防汛形勢都這麼嚴峻,你那兒還是我去剪彩的,我給你打招呼……你讓我給你打招呼?你的水泥不是凡爾登的嗎?固若金湯呢!」
呂強登時就被蒙書記的怒火嚇壞了,「我這也是為了以防萬一啊。」
「你對你的水庫有信心就好,」蒙藝的話鋒一轉,「頂住,一定要頂住,嚴防死守,頂住了我給你慶功,頂不住的話……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那水庫,好像質量沒問題吧?」陳太忠並沒有覺得這是多大的事兒,「都是真材實料不是?何必這麼擔心呢?」
「問題是浸泡啊,太忠!」呂強不是搞水利專業的,不過這麼大一個水庫建下來,外行也成專家了,「超高水位長時間浸泡,超高水位……你知道水面上漲一米,面積要增大多少,壓強要增大多少嗎?」
「這話你該跟蒙藝說清楚的嘛,」陳太忠覺得他抱怨錯了對象,「我就不信奔馬峽那兒沒有點餘量了。」
「餘量肯定有,不過那是要等到最緊急的時候用的,反正已經超負荷了,太忠,來白鳳鄉玩吧,」呂強苦笑一聲,「我就真搞不明白了,今年這是怎麼了?」
「我覺得啊,是被你算計了,」陳太忠悻悻地穿衣起床,剛才被王小虎驚醒之後,三人又來了一場盤腸大戰,蒙曉艷現在都只有在床上喘粗氣的份兒,倒是任嬌起身出去做早餐了。
「要去白鳳鄉了?」蒙校長大張著四肢,懶洋洋地看著他,薄薄的紗簾擋不住晨曦——縱然是在這樣陰鬱的天色中,惹火的胴體,在曖昧的光線中顯得越發地白皙,「要不,我給嬸嬸打個電話?」
「算了,那水庫好歹叫太忠庫呢,我丟不起那人,」陳太忠笑一聲,心說哥們兒既然從太忠庫上受益了,那就總得做點什麼,我就不信,我陳某人站到那裡之後,太忠庫還能出什麼漏洞!
上次他去太忠庫釣魚,也覺得水面頗為浩瀚了,一時心裡覺得有點不太安定,在堤壩幾個看著有點危險的地方,著意加護了一下,不過,他這外行注意的只是水庫的上端部分,也沒想著下面能出了問題。
可是呂強這麼一說,倒是讓他心中升起了些許的不安,看來水庫下面,也要著意整理一下才對,陳主任成長於此發家於斯,真要出點紕漏的話,確實對不起父老鄉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