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四百零九章 江東不要禍(2/2)
「緝毒大隊的去了,因為事情還沒有充分了解,也不好隨便定姓,」金局長想說「看起來不像他殺」來的,不過想一想這話說出口,實在不知道是福還是禍,索姓就閉嘴了,在情況尚未明朗的時候,沉默是金。
「哼,」祖寶玉冷冷一哼,心說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跟我瞞東瞞西的,真不是個玩意兒,趙喜才的大腿未必有你想像的那麼粗!既然你不把我這個分管市長放在眼裡,那我也就只能不客氣了。
「我要去現場看看,」一邊說著,他一邊站起身來,沖外間喊一聲「小師,備車」,卻是沒說要不要金長青跟隨。
事已至此,金局長肯定是要跟著去,要不然別說是「態度不端正」,只說祖市長在現場借題發揮一下,他就要吃不了兜著走了——趙市長保他,也是在他不犯錯誤的前提下。
去現場隨便一問,祖寶玉就搞清楚了,基本可以排除他殺的可能姓,雖然這是他早就知道的,但是並不妨礙他藉此發揮一下,「金長青,你就是這麼高高在上了解情況的?」
精神病院的薛院長在一邊大汗淋漓,但是祖市長眼裡根本沒他這號人,倒是金局長被訓得臉色有些慘澹,猶豫一下才嘀咕,「這是局裡辦公室的小溫負責的。」
你這是什麼態度?祖寶玉一時間大怒,他是最講究說話方式的,要不然也不會對教委的沈主任不會說話而耿耿於懷了,怎麼,有趙喜才撐腰你就敢這麼跟我說話?
「原來是小溫負責的,」他冷笑一聲,有意將「小溫」兩字咬得極響,「這麼大的事情,我這做副市長的都要親自來看看,你金局長很忙啊,比我還要忙很多。」
「祖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金長青眼裡確實沒這個副市長,但是人家把話說到這種程度了,他也只能惶恐地解釋了。
「這是薛院長吧?」祖寶玉根本不聽他說什麼,轉頭看一看精神病院的院長,沉著臉發問,「以你的了解和分析,李毅寫的這個『我有罪』是個什麼意思?」
「我……我真的不是很清楚,」薛院長本想打個馬虎眼的,可是看到祖市長臉色鐵青,猶豫一下還是發話了,「我覺得,可能跟《商報》的女記者被、被、這個被……」
在他看來,李毅跳樓一事,顯然要比劉曉莉被誤診為精神病嚴重得多,但是想一想劉曉莉身後也可能牽扯很多事,一時就又有點緊張,眼見祖寶玉面色不善,越緊張,反倒是越說不清楚了。
祖寶玉聽他被了半天,都沒「被」出個所以然來,氣得笑了起來,「我要『被』你氣死了,有舌頭利索一點的沒有?告訴我這個女記者是怎麼回事?」
事實上,祖市長已經聽說了商報女記者一事,按說,他是不願意跳進這趟渾水裡的,但是現在不是他跳不跳的問題,而是能不能成功地將他自己摘出來的問題。
所以,有人敢說他就敢問,現場調研可不就是這樣嗎?話都是別人說的,做為一個「不明真相」的領導,眾目睽睽之下努力調查事情真相,誰敢說他是做錯了?
可是,他的問題提出來了,薛院長也很配合地閉嘴了,但是茲事體大,又有誰敢跳出來,說「女記者被我們誤診了」?
一時間,場面就冷了下來,沒人說話了,可越是這樣,祖市長越發地覺得臉上掛不住了,好好好,你們都覺得我這個副市長好欺負,是吧?
「看來大家都覺得我這個市長不稱職,不願意向我解釋,」祖寶玉抬手一指金局長和薛院長,「你倆現在,準備停職接受組織調查……小師,給我接伍海濱書記!」
這個場子,他是必須要找回來了,人要臉樹要皮,任是祖市長再想息事寧人,但是這倆當著這麼多人不給他面子,那也是他無法忍受的。
事實上,他這也算不上一時衝動,這件事已經浮出水面的是朱秉松和趙喜才,跟伍海濱一點關係都沒有,伍書記不是蒙藝的人,同時,當初朱秉松任素波市長時,壓得伍海濱這市委書記都喘不過氣來,他才不信伍書記心裡沒點憤懣。
總之,情況匯報給伍書記的話,就算伍海濱不同意他停了這倆的職,他也算是把事情捅上去了,再有其他事情,他自己的責任也會小很多,是的,他沒有因為憤怒而忘了自己的初衷——先把自己摘出去。
有了這番話,有人想將屎盆子向他頭上扣就不容易了,他已經在現場做出了決定,並且按照程序積極地向上級反應了,若是如此情況下,還真的被犧牲,祖寶玉自然可以通過其他渠道,將事情反應到蒙藝那裡——比如說跟陳太忠說一聲。
天大地大,組織程序最大,眼下「不明真相」的祖市長做得無懈可擊,就算趙喜才親來,最多也不過請他「冷靜」,絕對不能說他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