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零四十七章 睚眥(2/2)
「現在就是一個問題問你,你把錢都放哪兒了?」陳太忠不管她,自顧自地在那裡說話,「現在屋裡有憑證沒有?當然,你不介意你兒子的死活的話,可以騙我。」
左媛愣了一下,沒命地點點頭,陳太忠見她這副模樣,冷冷地哼一聲,「帶上你的憑證,我這人其實吧,不喜歡廢話……」
「可是,我不喜歡麻煩,」這廝蹂躪人的毛病又犯了,雖然他很清楚,自己是在另一個大陸上,「所以你最好不要忘了什麼東西……」
「按說你也應該知道,積極退贓能得到什麼樣的待遇,心存僥倖又是什麼待遇,你這罪……不至於是死刑,我想你比我明白,」陳太忠在政法委還真的沒白干,說起來一套一套的,「也別指望硬撐著的話,那些民運份子能幫到你什麼。」
「就算他們能利用輿論,把你保出來,可是只要你沒有積極退贓……」他冷森森地一笑,有意將牙齒變幻得尖一點、突出一點,雪白的牙齒在燈光的映射下閃閃發亮,左媛似乎是看到了一隻正要擇人而噬的野狼一般。
「沒有積極退贓,我還會來找你的,到時候就不會這麼好說話了——我說這麼細,只是不喜歡麻煩,你要是不信,可以試試,不過代價很高的,別說我沒提醒你。」
說完這話,他隨手恢復了左媛的說話能力,一腳踢開地上礙事的小男孩,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小傑!」左行長先是衝下床,抱著孩子左右看看,發現自己的兒子雖然緊閉雙目,但是呼吸正常,就是……就是右手被對面那傢伙踩得青一塊紫一塊了。
「他沒事吧?」左媛抬起頭來看著陳太忠,眼中有掩飾不住的仇恨和……絕望。
「他倆有事沒事,在於你的態度,」陳太忠冷冷地一哼,又將那加工過的尖牙露了出來,「呵呵,很久沒吃人肉了。」
左媛強自鎮定著,穿著睡衣走到隔壁房間打開一個文件櫃,取出了一疊文件和一些現金以及收拾,無聲無息地將其塞進一個大大的公文包里。
遺憾的是,她將文件櫃一個小銅牌翻轉的時候,被陳太忠的天眼發現了,「左行長,我有點好奇,那個小玩意兒是什麼?銀行保險箱鑰匙嗎?」
左媛看他一眼,默默地拿出了那個牌子,陳太忠一看就樂了,敢情就是一個破銅片,不過,銅片的一面寫著「ok」,另一面卻是寫著「sos」,顯然,這是左行長用來示警的一個小玩意兒。
「嘖,唉~真是搞不懂了,」陳太忠嘆口氣,不以為意地搖搖頭,「你說你有病啊?放著好好的曰子不過,偏偏要搞得自己提心弔膽……這曰子也是人過的?」
「我炒股賠了,身不由己,身不由己啊!」左媛怒吼一聲,雖然她不敢將聲音提得很高,但是語氣中的憤懣是個人就聽得出來,「你以為我願意跑?」
「啪,」陳太忠抬手就是一個耳光,接著又是冷哼一聲,「別跟老子張牙舞爪的,合著我求你炒股來的?草,你還有理了!」
陳某人一向不怎麼喜歡罵人,不過他既然連樣貌都變了,為了避嫌,自然也是要在言行中掩飾自己的習慣,再說了,這種賤人,他不罵兩句,心裡還真憋得慌——合著你卷了哥們兒的錢,是情有可原的?
左媛吃了這一記耳光,人也鎮定了下來,算了,已經是這樣了,那也不用再說什麼了。
左行長要帶的東西其實不少,不過,既然老公和孩子都被這傢伙弄得昏過去了,這個家值得計較的也不多了。
「你那兩個同夥呢?在什麼地方?」陳太忠當然不想就這麼離開,已經來過一趟了,為什麼不把他們都弄走呢?
他倆在泰國呢,不過,左媛當然不想這麼說,這個傢伙既然沒找到那倆人,自己拖一拖,騙得他出去找人,豈不是就能多出一點脫身的機會來?
只是,非常遺憾,左行長雖然見多識廣,但是也沒見過如對方一般凶神惡煞的主兒,略一猶豫,她的神情就被陳太忠看到了眼中。
「呵呵,想耍花樣嗎?」陳某人又露出了雪白的尖牙。
「我、我……我想知道,你是什麼人,」左媛哆嗦了半天,才鼓起勇氣發問了,「我要配合的話,會不會得到寬大處理。」
你想的倒是挺美的!陳太忠笑得越發燦爛,連牙根兒都露出來了,「我來自國家安全局的龍組,他們叫我……『睚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