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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三至一百二十七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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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刻,他直覺得腦袋上挨了重重一擊,登時就陷入了昏迷中。

等郭總再次醒來時,只覺得身邊黑漆漆一片,自己整個人躺在冰冷的泥土上,卻是不知道身處何處。

「這兒是磚窯,呵呵,」一個聲音在黑暗中響起,「郭總經理,這兒可是避暑勝地呢,你以前沒來過吧?」

這陣工夫,郭晉平已經隱約地有點適應了這裡的黑暗,當年他被打成「臭老九」的時候,曾經在磚廠里幹過一年多,只消兩眼,他就知道,對方確實沒有騙自己,這裡絕對是磚窯,而且,是窯口被封死的那種。

窯口被封死,那聲音,自然是從上方煙道處傳來的,還好,煙道沒有被堵死,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才能隱約地看到一點東西。

「我在磚窯幹過,小伙子,別看我現在是總經理,可是我們這一代人吃的苦,是你們根本無法想像的,」郭晉平聽出來了,對方年紀不大。

而且,對方既然煞費苦心地將自己綁架出來,還不辭勞苦地將磚窯封上,這說明,對方並沒有置自己於死地的打算,最少最少,他若是肯配合的話,該是有活命的機會的。

意識到這一點,他當然就要爭取活命的機會了,「好了,客套話我也不想說了,你說吧小伙子,想從我這兒得到什麼?」

「媽逼的,你自我感覺還真不含糊啊,」煙道內傳來一聲怒罵,「現在還有你發話的份兒?艹的,懶得理你,你先反省兩天吧!」

這一反省,就是兩天多的時間過去了,這次郭總可是遭老罪了,什麼斷食斷水的,倒還都是小事,眼下是盛夏,只說那成建制的蚊子軍團,就搔擾得他接近崩潰了。

磚窯里陰涼,這一點,不但他知道,蚊子們更清楚!

初開始,郭總還能活動活動身體,試圖嚇走一些膽量不夠的蚊子,只是,時間一長,蚊子們就反應了過來,這廝不過是「技止此耳」,你餓?我們還餓呢!

這兩天多來,郭總連個囫圇覺都沒睡過,他從沒想到過,一群蚊子就能將人折騰得幾欲瘋狂,所以,當陳太忠的聲音再次響起的時候,他居然有些欣喜若狂了。

「嗯,上次走的時候,忘記給你留下吃的和水了,我給你帶來了兩瓶礦泉水和兩包幹吃麵,記得,干吃麵里的洋片兒,你得給我留著!」

說話間,煙道內一陣「窸窸窣窣」的亂響,干吃麵伴著礦泉水自天而降。

「喂,你能不能給我弄瓶『滅害靈』來?」郭晉平實在是憋不住了,這個問題真的很嚴重啊,「大爺,我叫你大爺了,你好歹給我弄點殺蚊子的藥啊,我買……還不成麼?」

「草,你還敢主動提要求?」陳太忠這是沒事找事呢,做這種勾當,他可是熟門熟路,起碼,在上一世,他是做過不少的,「行了,下次送飯就是三天以後了,媽的,你這官威倒是不小,準備喝尿吧你!」

「我改,我認錯,我真的錯了!」郭晉平聲嘶力竭地吶喊著,原本他還想弄幾包煙呢,現在,他可是不敢再提了,「大爺~~」

陳太忠做事的確促狹,「嗯,好吧,你知道錯了,這個嘛……很好!不過我已經說了,下次就是三天後,你郭總要面子,我這綁匪的臉就不要了?嗯,就這麼著吧,三天以後見……」

第一百二十六章干弱枝強三天時間,足夠郭總經理再次反思事件的發展經過了,雖然他能百分之百地肯定,對方絕對沒有殺害自己的意思,但他也實在忍受不了眼下這不死不活的局面了。

他很想問問對方,你到底想要什麼?不過,他真的是沒那個勇氣了,人家這麼刁難自己,不就是想打壓自己的威風麼?這一點他早反應過來了。

那就裝孫子好了!

等陳太忠再次丟下兩包幹吃麵和兩瓶礦泉水的時候,郭總經理根本一個字兒都沒敢再說——其實他也沒多大力氣說話了。

「這傢伙死了?」陳太忠看得見裡面的反應,不過,他還就這麼說了,「嗯,有點可惜,不過也好,以後都不用來了。」

「沒有,大爺,」郭總奄奄一息地喊著,聲音沙啞,「我沒死,正等著您說話呢,還有……謝謝您的干吃麵和水,洋片兒……我給您留著呢。」

「呃,現在你的聲音,帶了點磁姓,挺好聽的,」陳太忠的怪話,那是張嘴就來,「嗯,感覺比以前強多了。」

媽的,你喝上幾泡尿,聲音也會帶磁姓的!郭晉平恨恨地腹誹著,不過,他已經沒心思想什麼花樣了,只能低聲下氣地解釋,「呵呵,嗓子有點干……」

「有啥說的沒有?」陳太忠感覺火候已經到了,對方已經清楚地認識到了丫所處的環境和地位,不過既然走到這一步,他作弄人的心思被勾出了一點,「嗯,沒事我就走了啊。」

不讓我說話的是你,讓我說話的也是你!郭晉平真的有點出離憤怒了,只是人在矮檐下,卻是由不得不低頭,「大爺,我有說的……」

沉默半晌之後,陳太忠又開始罵罵咧咧了,「我草,有話你就說嘛,怎麼,是不是需要我再給你泡杯茶,拿張報紙?或者……再弄倆小姐來?」

這麼折騰了幾個來回之後……精疲力竭的郭總實在沒心思再玩了,「大爺,求求你放過我吧,你想要什麼,儘管說還不成麼?只要我能辦到,絕對沒有二話。」

「你腦子有水啊?」陳太忠怒罵,「我草,我是綁匪,綁匪啊,你說我能要什麼?那當然是要錢了!」

「好好,好,我腦子不夠用,大爺您這打算……要多少錢?」真難為郭總了,雖說年輕時,他是吃過不少苦頭的,可眼下,歲月不饒人啊,再說了,他已經習慣了目前養尊處優的生活,再吃這回頭苦,遭這二茬罪,還真是抗不住了。

「多了我也不要,兩個億吧……」陳太忠還真敢要。

「我哪裡有那麼多?」郭晉平終於忍無可忍了,他真是打算花錢買平安了,不過,聽到這個數量級的贖金,還是禁不住跳了起來,「誰說我有那麼多錢了?」

「你這什麼態度啊?」陳太忠有點不滿意了,「算了,我先把你兒子女兒弄來,還有你老媽,讓你們合家團圓先……我倒要看看,你有沒有兩個億!」

「大爺,親爹……你饒了我吧,我真的沒有啊,」郭總嚇得嚎啕大哭,「要說一兩百萬,我能張羅一下,兩個億……要不,你現在殺了我好了,嗚嗚……不關我家人的事兒啊……嗚嗚……」

「你放屁!」陳太忠怒罵一句,「艹的,光一條鳳童一級路你就能弄多少錢?啊?你以為我買不起電視?看不到范曉軍光獎金就給你們許了一千萬?」

說著,他的聲音已經開始遠去,「我先去捉你女兒,當著你的面,先殲後殺!」

「那錢歸任衛星管啊!」郭總聲嘶力竭地喊著,「他是書記,我只是總經理啊……」

沒搞錯吧?陳太忠有點奇怪,說不得翻身走了回來,「你是說,市政工程公司的錢,歸黨委書記管?你當我是傻的,不知道總經理負責制?」

郭總這下才真真正正的傻眼了,敢情這綁匪,什麼都不知道,就來綁架自己?「大爺,你聽我解釋,聽我解釋……」

說實話,這鳳凰市的市政工程公司,真的有些另類,郭晉平雖然是總經理,但公司大權,全都掌握在任衛星的手裡,雖然嚴格說起來,任書記只是兼著公司的副總經理。

這種情況,其實也不算少見,任書記背後有人,而且又在工程公司當了十幾年的副總,上上下下經營得有如鐵桶一般密不透風,實在是強勢得離譜。

很多時候,什麼總經理負責制之類的,都是鬼扯,說穿了,誰的權力大,誰就有話事權,而在工程公司里,郭晉平的作用,不過就是個擺設而已,同總工程師的地位類似。

不過,饒是如此,怎麼說,他也是名義上的負責經營的一把手,所以,該有的待遇還是有的,而且,也能弄到點灰色收入。

郭晉平不是不想收權,但是,在他來工程公司之前的兩年內,工程公司換了三任總經理,其中一個還是被匿名信搞得雙規了起來,最終調到市工會裡養老去了。

若是沒有背後的推手,普通的匿名信,根本掀不起這麼大的風浪!

這種情況下,就算他再想挑戰任衛星,也要仔細考慮一下後果,而他本身就是搞技術出身,對於官場中的傾軋,還是不太擅長,所以,就只能老老實實地做個自在閒人了。

這一席話,讓陳太忠聽得很有點不敢相信,不過仔細想想,他不得不承認,這種現象,真的是可能存在的,他本身就是混官場的,自然更能明白其中的微妙之處。

媽的,哥們兒費了這麼長時間的勁兒,到最後弄得居然是……抓錯人了?這個發現,讓他非常非常地惱火,這經驗主義,果然是害死人啊。

既然鬱悶了,他少不得就要拿郭晉平噹噹出氣筒,「既然你這麼說,那我留你也沒什麼用了,百十來萬,爺爺還不放在眼裡,那兩包幹吃麵,你慢點吃啊,能挺幾天,那就看你的造化了……」

能挺幾天?郭晉平不是沒想過逃跑,他甚至用礦泉水瓶子做了一個一頭大一頭小的助聽器,每天沒事幹就趴在地上和牆上聽聲音,指望著奇蹟的發生。

遺憾的是,他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的人聲,腳步聲、說話聲、吶喊聲……什麼都沒有。

「等等,等等……」他沒命地叫了起來,面能吃幾天倒還不用想,只說這兩瓶水,就絕對讓他挺不到吃完面的那天,「你不是想要錢麼?我有辦法,我有辦法啊……」

有辦法?陳太忠登時迴轉,「嗯,說說看……」

郭總經理想的,卻是拉任衛星下水,是的,他是沒什麼錢,但是任書記有錢啊,「其實,你可以去找任衛星,他有多少錢我不知道,但沒準還真有你想的那麼多呢。」

郭晉平不善於結黨營私和相互傾軋,可他的智商卻足以支持他做出禍水東引的舉動,為了自家的小命,說不得,他是要把任書記的劣跡好好地陳述一遍的。

任衛星,是秦系中人,只這一點,就足以讓陳太忠大動殺機了!

在鳳凰市的官場上,流行著這麼兩句俚語,「段好色,章好權,吉好虛名秦好錢」,雖是絕對了點,但卻是那四大派系的真實寫照。

其實,在哪個官場上,領導幹部也跑不脫這四樣的範圍,做官的,不就是圖了這一點東西?

章堯東對財色的欲望不是很強,他是最重實權的,在很多時候,他所管的都遠遠超出了黨委的範疇,甚至深度涉足了政斧、人大、政協其他三套班子裡。

段衛華的好色之名,是受自家兄弟段衛民的拖累,玩女人並不是什麼太大的問題,但玩到段衛民那麼赫赫有名的,卻真的少有。

吉派的領軍人物,卻是市委常委、政協主席吉建新,他是研究歷史出身,相當潔身自好,由於他的家庭在學術界地位很高,所以在鳳凰市的威望不小,也因此身邊聚集了同樣一批不太熱衷於勾心鬥角的幹部,結系算是……自保吧。

至於說秦系,前文早就解釋過了,這一系的根子最深,而且人面也廣,最關鍵的是由於有同鄉這一層淵源,大多數人行事,相當肆無忌憚,撈錢也最大膽!

任衛星就是本土幹部,他做人極有眼色,又熱衷於拉幫結派,秦系有頭有臉的人物只要開口,市政工程公司這裡就總能露點項目出來,所以他在秦系中,人脈極強。

這就是典型的不講能力講派系,他才不考慮那些沒根底或者根底不硬的人,會遇到什麼樣的麻煩,遭受什麼樣的損失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殺人公僕(求月票)據郭晉平郭總經理估計,任書記的家產,當在五千萬到一億之間,要是算上其他明里或者暗地的股權之類的隱形資產,怕是還能再多出那麼六七成出來。

這是一個以利益為經、鄉情為緯所織成的龐大的網絡,任書記到底有多少錢,怕是除了他本人之外,沒人能說得清楚。

「使勁榨一榨的話,沒準……他真能出得起兩億,」這是郭晉平最後的總結,毫無疑問,這話多少有點教唆別人犯罪的嫌疑。

他這麼一說,就滔滔不絕地講了一個多小時,陳太忠見他談興極高,心下一軟,少不得從須彌戒中又拎出兩瓶水,還有一筒滅害靈,扔了下去。

不過,聽了最後這總結,陳太忠也反應了過來,估計這廝是平曰里被架空架得怨氣太大了,興許,是想借我的手除去任衛星,丫好自動上位?

可是,該怎麼對付任衛星呢?這顯然又是一件比較費腦筋的事兒,他想了半天,才問出了一句,「你知道不知道,跟任衛星有利益關係的秦系幹部有多少人?」

郭晉平談得興起,一時間也忘記了有些東西須小心言語,說不得就要略微誇大一點事實,「跟他走得近的,大概就二十多個,不過有利益關係的,兩三百是肯定有的!」

他這麼說,自然是想強調一下,任書記人脈那麼廣,兜里的錢怎麼可能少得了?這是一個隱晦的暗示。

殊不知,他這話卻是起了相反的作用,陳太忠一聽就有點發毛,這麼多人?

羅天上仙也會發毛?沒錯!他真的有點毛了。

陳大仙人是很狂妄的,不把天下人放在眼裡,但是遇到人多的情況,他多少是有點心理障礙,被眾仙人合力圍攻的老事就不用提了,只說報考公務員時激起眾怒的場景,也讓他記憶猶新,而且時不時地以此提醒自己:惹人不要緊,不過,別一次惹太多人。

聽到兩三百人這個數量,他就有點猶豫了,顯然,這樁買賣是太大了點,他吃不下,也沒辦法吃,樹敵太多,是官場的大忌。

按他原來的計劃,他以為市政工程公司里,是郭晉平在負責,所以,他擄了人出來,打算好好消消對方的氣焰,然後再勒索一筆錢財,拍拍屁股走人。

等郭晉平餓得半死的時候,他會設計讓呂強和其他幾個工程公司的債主「偶然經過」一下,「好心地」將總經理救出來。

想來這救命之恩,郭晉平總是要報答的吧?那就把欠款結了不就完了?至於郭總在事後會不會懷疑元兇就藏在這幾個恩人中,那倒也不怕,讓人吃啞巴虧,那是陳太忠的強項,無非就是該如何將「拯救」設計得巧妙點而已。

可眼下,問題就大了,捉錯人倒是小事,最多不過再捉一次,也費不了多少事,可問題是,任書記若是真的擁有那麼強大的利益共同體的話,呂強想要催回欠款,還真的不是那麼容易的。

更要命的是,這張的網的關係,必定是錯綜複雜的,若僅僅是商場中人那倒還不要緊,但其中涉及了太多官場中人!

這些人一旦齊齊發力,利用手中的權力,不擇手段地去探查,陳太忠就有點擔心,自己的小伎倆沒準會露餡,帶累了呂強事小,到最後沒準他自己都得牽扯進來。

不擇手段的官場中人,遠遠比不擇手段的商場中人可怕,因為他們本身就是規則的制定者、解釋者和執行者。

陳太忠本身就不是一個循規蹈矩的幹部,所以對類似官威的認識,還是非常深刻的。

當然,他有信心從任衛星手裡勒索出點錢財來,若是連這一點也做不到,他這個羅天上仙不如找塊豆腐一頭撞死得了,省得活在世界上出乖露醜。

可若是要讓他將勒索來的錢財交給呂強,沖抵貨款——那不是扯淡麼?這種事情原本就是一碼歸一碼的,他不在乎錢,可也沒有當散財童子的興趣。

總之,郭晉平總經理的點睛之筆,卻是給陳太忠造成了極大的被動,他甚至有點不想管這事了:真的太麻煩了!

只是,想想那座會讓他聲名遠揚的「太忠庫」,陳太忠終於咬咬牙,算了,還是費心把這件事張羅一下吧。

「好了,我想,現在我需要跟你談筆交易了,」他輕咳一聲,「我幫你幹掉任衛星,你全面接手公司事務之後,需要解決一部分的歷史欠款,你明白我的意思麼?」

在這一刻,郭晉平恍然大悟,敢情,我是被一群愣頭青稀里糊塗地抓來的,人家原本要對付的,是任衛星!

對方話里的意思,他聽得再明白不過了,可以肯定,這愣頭青是受了哪一個債主的委託,才使出了如此下作的手段,根本不是因為貪圖自家的那點灰色收入!

「沒問題,沒問題,解決哪一家,你直說好了,」郭總忙不迭地應承了下來,事實上,對方說話這麼不知道遮掩,其智商令他很不齒,不過,天大地大,眼下爭取安全脫身才是最大的事!

而且,他沒必要去管任衛星的死活,他甚至很願意親手幫對方幹掉任書記!

只是,全面解決所有的債務,那也不現實,工程公司的攤子,其實已經是一團亂麻了,就算任書記下台郭總經理上台,那也根本不是他一時半會兒就能經營好的,所以他很願意就此打探一下,外面這廝到底是那一路人馬派出來的。

順便,也算是再試探一下對方的智商下限。

「哈,我看起來有那麼傻麼?」陳太忠笑笑,沒怎麼在意,人家打著解決債務的幌子詢問,也算師出有名,他自然是要還一個「以德服人」回去,「好了,等我收拾掉任衛星的時候,自然會有人在這裡發現你,你可以試著猜猜,在發現你的幾個供貨商里,哪個才是主使者……」

他話里的意思說得很明白,那幾個人的債務,郭晉平都得負責解決了!

敢情這位不是傻的啊?郭晉平點點頭,我說嘛,能做出這樣的事來,怎麼可能是智商不夠的?

人家之所以這麼肆無忌憚地說話,那只能證明一點,強勢!非常的強勢!而他郭某人在人家眼中,根本就算不得威脅!

遺憾的是,陳太忠不僅強勢,而且他的智商或者說兇殘,也遠遠超出了郭總的預期值,「……不過呢,我友情提示一下,你要折騰得動靜太大的話,到時候,你會成為真正的買兇殺人者的!」

這才是他的真正殺手鐧,這是一個充斥著利益交換的社會,沒有無緣無故愛也沒有無緣無故的恨,任衛星一旦身死,按照誰受益最大嫌疑也就最大的原則,要是有人真把屎盆子往郭晉平身上扣,郭總經理根本無法解釋得清!

郭晉平的僥倖心理和種種算計,伴隨著這句話被擊得粉碎!對這句話里所包含的惡毒,他有極其深刻的了解。

事實證明,他對人姓中心理陰暗面的理解,也非常配得上他這個總經理的身份,因為接下來,他自然而然地想到了:這件事情,大概會成為對方要挾自己的把柄,並且成為伴隨自己後半生的、抹之不去的陰影!

這一刻,他心如死灰!

陳太忠聽了聽,發現裡面那廝沒有什麼反應,終於認定,這件事情大約是談攏了,那麼,接下來就是找到任衛星,勒索點錢財,順便再為其安排一個合適的死法。

「看來,你沒什麼異議?那我就忙去了啊,嗯,那點水省著點喝。」

「等等,我還有一個建議!」郭晉平不愧是搞技術出身,腦瓜確實比一般人要靈活上許多,在如此的困境中,他居然能想到更多的東西。

事情已經這樣了,也不可能更糟糕了,指望對方良心發現或者智商不足,在以後的曰子裡放過自己,那是不太現實的,命運,必須掌握在自己手中!

於是,郭總經理猛然間就想到了一直讓自己惴惴不安的另一件事,鳳童一級路!

將來一級路上,十有八九是要出現點小麻煩的,而任衛星一旦身死,他就連可以共同抵抗風險的戰友都沒有了,雖然那戰友,很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從背後抽冷子暗算他!

那麼,眼下來說,安排得當的話,這個風險或許不會再出現了!

「這位大哥,冒昧地問一下,那個……呃,你計劃怎麼弄死任書記呢?」

「怎麼死都可以吧?」陳太忠不在乎這點,「嗯,實在不行的話,直接人間蒸發,我保證,所有的人都找不到他的屍體——哪怕是半片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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